说：“你这么厉害，全家都怕了你啦。”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只有纪蔷是不能惹的。

“那你呢？你怕吗？”纪蔷低声一笑，媚态横生、双颊微，更是显得动人。

他一搂她的纤腰“我不怕，我。”

“是这样的吗？那我知了，多谢你帮忙了喔。”一个留着八字须的矮胖商人，一边从牙行里走来，一边跟王牙保说话。

“你明天再来吧，我再通知麻庄的人过来一趟。”

“那就多谢了。”他看四下无人，又压低了声音：“别让人知了，拜托拜托。”

“我知了。”送走了林老板之后，王牙保实在觉得很奇怪。

这阵陆陆续续都有外地来的贩商，到牙行打听苎麻布的行情，一开始他还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他发现最近苎麻易好频繁。

就像这个林老板，他就是从无锡过来的，而前几天还有两个从京城来的贩商，来到牙行专程要买苎麻。

奇怪的是这些人都非常的低调，不惜拿银给他，要他不要宣扬。

苎麻充其量也只能麻布，多还能造纸，一向不是什么门的货品，怎么会突然抢手起来，而且买的人还神神秘秘的？

程老爷那儿，他一向有什么消息、动静都会让他知，这次也不例外。

于是他上将这件事说了，当晚程老爷便将静心湖畔的醉仙居包下来，找来一群莺莺燕燕，宴请牙行里的牙保们、县府里的书吏、师爷和衙役。

酒酣耳之际，人人都是纵声大笑，说起一些无聊、低级的笑话。

程老爷看大家喝得痛快、玩得尽兴，于是切正题“各位，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生意呀？说来让我发个财吧。”

丁牙保笑：“程老爷要是赚了大钱，当然少不了我们的好啦！大家说是不是？”

“对对对！”王牙保忙捧起酒杯“要请大家多多帮我夫一把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还用得着客气吗？”林牙保是儿，他摸着腰间那张折得好好的一百两银票，嘴笑得都快歪了。

程老爷不知又有什么事要他帮忙，所以才会私底下给了他这一百两。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既然收了钱当然得帮他办事喽。

“那么我就直问喽。”程老爷堆起一脸笑“我听说最近苎麻有人在注意，还不少人。”

“好像有这么回事，我就遇到了两、三个。”

“我也遇过，外地来的，什么都不知，问了问行情就走了。”

“这苎麻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有什么好问的？”一个师爷笑着说：“难不成有啥赚吗？”

程老爷摇摇“难说。若没有赚，也不会这么多人问，又都是外地来的。”江南一带是苎麻大宗生产的地方，这些外地人为了这寻常的东西跑来收购，不是很奇怪吗？

林牙保突然说：“你这么一问我也觉得奇怪，福州那里听说也有人在收购苎麻，我还笑他是冤大呢。”

“这么说来的话，镇江、无锡、宁波那里的情况不知怎么样？”程老爷皱着眉。“林牙保，你有办法去问一问吗？”

“没问题，那些地方的牙行我都熟。”林牙保拍拍脯。到底芝麻有什么值得买的呢？真是奇怪了。他心里狐疑着。

“那就拜托大家了，我要是赚了钱，绝对不亏待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