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纸板的大耳朵，替他在上，然后退后一步，欣赏自己辛苦的成果。“糟糕，你怎么看都不像米老鼠，反倒像狐狸呢！不过没关系，我还是愿意拍下来留念。”她拿起搁在一旁的照相机，开始替他拍照。

闪光灯一再亮起，每闪一次，他的脸就更黑上一分。在他濒临失控的前一秒，她终于罢手，嘻笑脸的放下照相机。

“好啦，谢谢你的合作。”她把底片收好，才几张面纸，趴在床边替他掉脸上的墨迹“别绷著一张脸嘛，稳櫎─”门外有声音响起，她倒一气，火速关灯。

完了！一定是玩得太过火，发声音来，吵醒爸妈了！

书眉急忙左顾右盼，寻找可以藏的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无计可施，连忙一气，钻被窝里，蜷在他上，贴他实的躯，连大气都不敢。

几秒钟之后，门上传来轻敲。

“阿彻？”柯秀娟在门外低喊。

张振也走卧房。“怎么了？”

“我听到声音。”

“大概是你听错了。”他猛打呵欠，拉住妻往卧室走。“睡吧，明天还必须早起呢！”两人的谈话声愈来愈模糊，逐渐远去，走廊的另一端传来关门的声音。

直到屋内重归于寂静，书眉才敢悄悄拉下棉被。

“呼，好险。”她偷偷气，揩去额上的冷汗，在他的膛上撑起。“刚刚好危险，对吧？”她微笑，料准他丢不起这个面，绝对不会开“呼救。”

全僵的张彻一，咬牙切齿的吐两个字。

“开。”

书眉皱了皱鼻，哼了一声。

“就，谁稀罕留著？”她溜被窝，抓起搁在地上的相机，照著之前的潜路径，以媲中风乌的速度，慢吞吞的爬门外，小小的影隐没在黑暗之中。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气恼不已的张彻一，无眠的躺在床上，用低微沙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咒骂著她的名字。

…。

天边才刚一抹曙光，张家的门已经停了一辆级的轿车。司机穿著整齐，先替书眉把行李搬车内，然后就站在门前，等著张家夫妇演完这场靶人肺腑的十八相送。

“小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柯秀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再一次抱住书眉。

“我知。”她乖驯的，心里也觉得好难过。在相的这段期间里，她是真的会到了这对夫妻对她的好。

“柯老师，我们必须发了。”年轻貌的秘书促著，担心会赶不上飞机。

“请放心，一到国，我会上拨电话给你们报平安的。”

张振抱住啜泣的妻，也是神凝重。“小眉就拜托你了。”

秘书，牵著书眉的手往外走，穿过满是盆栽的门廊。那些盆栽，比地来到时更茂盛了些，相思树上开了细碎的黄，随风悄悄撒落，粉墙黑瓦上仍是爬满长藤，只是颜总随四季更换，有时红、有时绿。

她在上车前，回看了一，告诉自己，要永远记得这个景、这人家。

“小，该上车了。”秘书又劝。

书眉，坐豪华轿车。她盯著自个儿的鞋，不敢抬，伯视线接到张家夫妇，泪就会克制不住的夺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