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洛，我想戚泠一定也会想和您一同生活的。”

“老实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已不久于人世。”她该回去了，她知天里的众仙们都在等她，莲池畔的众妹们也在等她，她在凡间留得够久了，真的够久了…

“衣华佗。”长孙烈此刻心中不仅惊讶，还有错愕。“您不想让威泠知？”

“她会难过。”衣华佗想起有次她没有医好一名病人，那名病人在几天之后死去。当泠儿送膳房后看见病人已死去时，她当场痛哭失声，好似失去亲人般，这样的她怎么能忍受真正失去亲人时的痛苦。

她只怕泠儿一旦知她不久于人世，会更不肯走，一旦她不肯走，便将误了她的姻缘。她不能这么！

她与泠儿只有几年母女之情，泠儿的姻缘一旦到了，她就必须离开。

长孙烈看着衣华佗哀愁的脸依然红清丽，一也看不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样。

“衣华佗，您确定是这样吗？您确定自己真的已不久于人世？”他勉笑容安。“或许您诊断错误了呢？”

“不会错。行医十几年，难我还会不清楚吗？”她握住长孙烈的手要求：“你一定要带她离开，清楚吗？一旦离开就别再回来。”

“可是…”

“我不想见她痛苦。”

长孙烈沉重地。“我答应您。”

衣华佗听见长孙烈的答覆，心中一颗大石总算放下。“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她跟我的日都在吃苦。你一定要好好疼她、珍惜她，才不枉费我将她给你。”

“这你心可以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吃到一丁苦的。”因为他她。

“那我就放心了。”

厨房旁放着柴火的角落，压抑的哽咽声由那儿传了来，断断续续的噎声被人是掩嘴里。

衣戚泠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见的，她刚刚想屋里去将其余的青菜拿到厨房来，没想到却在门外听见母亲向长孙烈表示自己已不久于人世。

娘将不久于人世…

娘悲苦地活到现在，没享过福，如今即将死去，在死之前的短暂日里，却还得担心她的事，替她规划一切，甚至为了怕她伤心难过，更不准长孙烈让她回来这儿，打算让她忘了她。

娘为什么不让她尽孝？为何不让她守在她边直到最后一刻？

衣威泠咬住拳，这样的方式让她能尽情哭泣却不发任何声音，让她能够抵挡得住那痛彻心扉的痛苦。

她不想失去娘！

她真的不要失去娘！失去了娘，她就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娘是个大夫，是她所见过医术最厉害的大夫，娘为何不自己医好自己？

娘她一定能医好自己的，一定能的！

想到这儿，她立即站起。她要去劝娘，劝娘医好自己，她相信一定可以的！

衣威泠旋想屋去，门外却站了个人引住她的视线，她拭去泪再看个仔细…

是范诩旁的小厮，她曾经见过。

衣戚泠走了过去。“你们家少爷呢？”

范诩的小厮从袖拿一张折叠妥当的纸条。“少爷要小的拿这张纸条来给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