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教养吗？好像是没错，当真没人“敢”教养，小乞儿一手提着熏，不忘扯下半去给被扯得七荤八素的笨五更。

“老掌柜，狗不要看人低，错将凤凰比乌鸦。”矣！一群瞎了的狗才。

所谓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小乞兄我不介意当西席，教教他们“识”人的本事，免得叫人看了笑话。

吴掌柜鄙夷地冷哼一声。“乞丐连狗都不如，你再不下来休怪…啊――我的女儿红！”

小乞丐脚一踢，一醇百年好酒当场碎成瓦砾。

当事人还一脸无所谓，掀开另一酿索价一赀的好酒，沾染尘土的小脚伸去捞呀捞的，惹得掌柜和众伙计红了，恨不得将之万足踹扁。

可是没人敢动一下。

因为他拿着火石，磨呀的坐在一堆酒瓮上，一个不小心打着火，烧死两个微不足惜的乞丐不打，要是人就着酒气一燃，招财酒楼也不用开了，直接盖座新馆――在一堆灰烬乌瓦上。

“我的小…小祖宗，你老…小心。”火星差溅到酒渍，吴掌柜连忙低声下气的求。

大伙儿一气提着，生怕一个疏忽，酒楼顿成火海，个个都绷着一张脸。

“哎呀！我也想小心，可是肚不合作，老是咕噜咕噜地响着，手没力气就容易失了分寸。”

一说完，故意在开封的酒糟打了一下火石，众人猛着气，吴掌柜急得哭无泪地直挥手。

“小祖宗要吃些什么，小的上为你奉上。”他打着手势要掌厨的去准备。

“这个嘛！”小乞丐得了便宜还卖乖，佯装思索状。

“给我白玉镶豆腐、香烤赤鳗鱼、碧丝川辣、富贵金石榴、绣球燕、银丝芽鲍鱼丝…再来个鸳鸯酥当饭后甜。”

一气了店内最贵的菜二十来，不仅一领人月俸的伙计恨得牙，就连被打兴致的酒客都低声谴责，但就是没人敢吭声。

哑吃黄连，吴掌柜算是栽了个跟，苦着一张不情愿的憋脸，吩咐跑堂的一一将菜肴给底下的胖乞丐。

而胖乞丐再递给跷脚坐在酒瓮上，无法无天的嚣张小乞丐，众人睁睁地看着一胖一瘦的乞丐大咬，却无人想到要去衙门找官差。

毕竟狂妄至此的乞丐世间少有，他们已经气到忘了理智，只想着事后要如何修理小乞丐。

一番酒足饭饱后，小乞丐打了个嗝，从容地下酒瓮，拉着胖乞丐要离开，吴掌柜看机不可失，正打算一拳打向小乞丐的后脑。

谁知他突然回一笑，手中玩着一只翠玉坠饰，吴掌柜的手顿然停在半空中，惶恐的神。

“老该死，老不知客…”他的微微打着颤。

小乞儿扬手阻止他的才论。“多事，少说话，以后光放低些。”

“是是是，老遵命。”

于是，胖瘦乞丐在吴掌柜的哈腰谄媚下退场，大家都一雾，有人不免发疑问。

“他是谁？”

吴掌柜一瞪，吆喝手底下的人清理一下重新招呼客人，没有回答一字一语，

心里暗自松了一气，好险这位小祖宗手下留情，不然后果堪虑。

听说被玩垮的酒楼茶肆不在少数，他算是逃过一劫。

嗯！回得去庙里上香，谢神明保佑。

“你好厉害哦！我好久没吃这么饱了。”五更摸摸微突的肚，满足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