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正沉着脸瞪着自己僵的男人。“只要一就好，慢慢来。”

他沉默数秒，仿佛犹豫着，终于，右肌开始使力。

她看着他面庞肌纠结，双手抓住椅扶手，指节泛白，仿佛拼尽了全力，但右仍只是微微一颤。

“它动不了。”他鸷着语气。

“没关系，慢慢来。”她和婉着嗓音。“刚开始总是这样的，多试几次。”

他闻言，抬眸瞥了她一，又默然继续。

她看着他，看他痛苦地挣扎着，看他脸庞肌扭曲，前额泛豆大汗珠，气息也变得重起来。

但他的，却仍是文风不动。

他忽地声诅咒，狠狠地。

她明白他的沮丧“痛吗？”

“废话！”

“我知你痛，但这是必然的过程…”

“我知！”他鲁地截断她。

“我先替你…”

“不必了。”他右手用力一挥，蹙眉逐退了她。

她只能悄然叹息，看着他继续努力唤醒沉睡已久的神经与肌。一次、两次…十次，当第二十次的努力仍不见效后，他已濒临爆发边缘。

“该死的！为什么它就是不肯动？”他忽地低吼，双臂用力击向椅扶手，重重地，充满愤恨地：“为什么？为什么！”

“傲天，你冷静一。”她奔近他，试图缓和他激动的情绪。“冷静一。”

“你走开！”他又是狠狠一挥手臂，驱离她连退数步。“不要我。”

“我怎能不你”我是你的复健医师啊。”

“我叫你走开！”他倏地抬瞪她，黑眸炯然的火焰炙得她心惊胆“什么复健医师？别用这一来唬我！你骗我，从到尾都在说谎！”

她一怔。“我怎么说谎了？”

“你说帮我复健，你说我的一定能好、一定能走…骗人，骗人！”他咒骂着，发红的眸显示他已逐渐失去理智。“你他妈的本唬我！”

“我没骗你，傲天，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他瞪她，激昂的怒意令他浑打颤。“是啊，我是无理取闹，你受不了吧？受不了就走啊，回台湾去，向无情哭诉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就是！”他怒极，激动地用双手转动椅，在屋里窜。“我知你早就受不了我了，受不了成天跟我这个双残障的废人磨时间！我知你不得快摆脱我，要不是无情求你，怎么可能留在这里跟我耗…”

“住！”尖锐的怒喊止住了任傲天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他忽地定住椅，瞪向面前脸极端苍白的女人。

她容颜惨澹，纤细的的肩微微打颤。“你本不懂，怎么能那样说…”她颤着，吐着细微的、几乎让人听不清的低语。

“我不懂什么了？你说啊！”她不说话，只是用那端丽的贝齿咬住下，半晌，方颤声开“你究竟不？”

“什么？”

“复健。”

“我不不！”不知怎地，她仿佛着委屈的神更加激怒了他“我该死地放弃了！就让这该死的双瘸一辈好了，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