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了。

不过两年多不见，他竟能与她记忆中大相径。

“你说呢？”她耸耸肩，清雅隽亮的嗓音轻轻回旋。

“你来什么？”

他仿佛注意到她的视线，眸光倏地更加沉，嘴角微微一阵搐。

而那对邃的瞳，从前总燃着炯然火苗的眸，现在却只像燃烧余下的灰烬，灰灰冷冷。

薛羽纯眨眨“我是专程来看你没错。”她微笑着，以从容不迫回应他漫天的怒气。“听说你登山发生意外，摔伤了，所以我才过来看看。”

“你的意思是要替我复健？”

只是因为坐在椅便让他有了这般恍若云泥之别的转变吗？

“你需要一个专业复健医生…”

他真的变了，在见到他之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她从未真正相信那从少年时代便狂纵骄傲的男人会变得如此沉不振、如此黯淡灰冷。

她不着痕迹地呼，明眸跟着一阵转，悄悄扫视面前久违的男人，心韵随着每一瞬间更加细细认清他，再无法轻易收摄，逐渐凌。

薛羽纯呼一颤，差挂不住面上清浅的微笑。她闭上眸，一气，再开时，语声仍是之前的淡定平静。“我是来帮你的。”

“该死的！我叫你住！”金属椅忽地激烈运转，到薛羽纯面前，

薛羽纯同样保持静默，骄傲地命令自己的躯不可因为那寒酷的神而打颤。她直地立着，撑着超过二十四小时未曾好好舒展的疲倦双在他面前。

但一贯的骄傲不许她如此放纵自己委靡的神。

“不错。”

她忽地领悟这一，不觉咬牙，拼了命匀定急促的呼。而眸光，缓缓一落。

“帮我？哈！”他瞪她，嗓音嘶哑。“告诉我，你能怎样帮我？”他一字一句，迸落的是清楚的怒意。

她回瞪他，不许自己被他沉的怒吼吓到。“我是不懂。我不懂那双明明是有救的，你却偏偏要让它废了、瘸了！为什么不肯行复健？为什么不肯…”

他却忽地迸一声诅咒“该死的！你是专程来嘲我的吧？千里迢迢从台湾飞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他激动地吼着，脸上肌跟着搐，掠过一又一影。

“怎么不必呢？难你想一辈坐在椅上…”

“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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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发生了意外，摔断了。又怎样？你看够了吧？可以了吧？”说着，他手臂一抬，手指向大厅，竟是立时便要赶她去。

她是累了，此刻的她只想倒柔的床榻中，甚至随便一张椅也好，她只渴望能真正地睡上一觉。

他真那么讨厌她？

他瞪她，似乎极力控制因狂怒而激颤的躯，双手握住椅的把手，指节泛白。“不必了。”

“忘了吗？我是专业的理治疗医师。”

那一贯的狂野不见了，敛了从前潇洒不羁的气质，现在的他，五官分明的面庞不再光芒四，只有全然的暗。

只想真正地、完全放松地眠…

他的，那总勾勒着玩世不恭的格方，正抿着，衔着嘲讽的冷意。

他不再是她记忆中的任傲天了。

“为什么你不肯回台湾，要一个人躲到这偏远地方来？莫非想制造戏剧效果？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人同情吗？你以为…”

“我说不必了！”他怒吼，激昂的嗓音几乎掀了屋瓦，震得薛羽纯耳发痛。

充满厌恶与怒意的嗓音低低扬起，惊得她一。

只有对她的厌恶之意，倒是丝毫不变，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他看她的神总是不善意。

她扬起，望向那张纵然沉却仍英的面庞，在眸光与他憎厌的神相遇时，嘴角微微一扬，漾开淡淡自的笑意。

“该死的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不需要什么狗屎理治疗医师，不需要复健！我这双已经废了！废了！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