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昨晚没睡好？”

她悄然回首，定定地凝睇着自己昨夜匆匆逃离的男人。

“你也这么早？”

“昨晚用餐时，台湾的朋友也有现，怎么就不见你呢？”

“我不习惯和一大群人吃饭。”她淡淡地说。

“真的？不是在躲我？”

“我为什么要躲你？”

“我不知。”他顿了下，试探地问：“是因为海玄？”

“我就知你会提起他。”她半带无奈地说。

季海奇看着她在草地上坐下，也随之坐在她旁。

“看看这个。”他将琉璃的摄影写真集摊在她面前“你看过吗？”

“没有。”她看着他翻开第一页，当看到向海玄龙飞凤舞的签名时，霎时明白了这是什么。

“那么你连琉璃的事也不晓得了？”他语声瘖痛地吐问句。

“我知。”她咬住“我在报上看到她去世的消息，也知她将角捐给你。”

他恍然大悟“难怪你看我睛好好的，却一也不讶异。”

她静静凝视他，眸中掠过一丝黯然“你一定很难过，海奇。”

“我确实不好受。我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床边，虽然看不见却明明白白觉到她日渐消瘦…我曾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比谁都明白那朝不保夕的痛苦，却只能无助地看着她默默承受。”他调转眸望向远方“那滋味确实不好受。”

桑逸琪默然，对他的无助同受。

“可是有一个人比我更难过。这个人你该猜得到是谁吧？”

她心一，没说话。

“海玄一向最疼琉璃，失去这个妹妹令他伤心绝。”

“他还好吗？”

他摇摇“看看这本写真集。”

桑逸琪屏住气息，在他的导引下一页页看着，愈看愈是心痛。这是海玄专为琉璃拍的专辑，是他的第一本人写真集；她曾听说他因这本摄影集荣获大奖，但从来不敢去看它。

他拍得很好，再没有从前刻意压抑情的缺，相反的，每一顿照片都蕴借着烈动人的情。

她愈往下看，愈能受到他对琉璃的异常疼。她忍不住要想，当琉璃病逝时，他会是怎样一番悲痛的模样！她狂地想着，心随之痛起来。

“你说，海玄能好到哪里去？尤其你又忽然失踪了。”季海奇静静地说。

“我在他边又能怎么样？他并不需要我。”

“胡说！海玄你。”

她全一震“不！他不我！”

“那他为什么发疯似的找你？”

她沉默良久，终于微微一牵嘴角“或许他有一我，但比不上他对海澄的。”

“海澄？”

“你忘了吗？海澄是因我而死的。”

“那就是你当年离去的原因？因为你无法原谅自己害死了海玄的哥哥？”

“海玄也无法原谅我。”她凄然一笑“我夺走他如己的双胞胎哥哥，他如何能释然？”

季海奇一气“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