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来瞪着她“放心吧，我还算。”

“那就好。”她微微一挑角。

“倒是季海奇…他还好吗？”

“他很激动。不过你放心，有海平在他边，他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宽。

她凝睇着他“你关心海奇？”

“他毕竟是…”他微微苦笑，没有再说下去。

“是你的堂兄弟。”她替他接下去。

“嗯。”“海玄，其实你…”她顿了一下，考虑着如何措词“其实你对季家还是有着某牵挂，是吧？”

他眸中倏地光四“你还没放弃说服我回季家的妄想？”

她轻微地叹息“我是否还能抱存一丝希望？”

她温柔的神情，以及浅淡的哀伤震慑了他。他从不晓得她也有这样的一面。他究竟了解她多少？她真的是那个倔骄傲、为了讨回公不惜与陌生男争吵的女人吗？

“为什么你能用如此温婉的语气和我说话？你不恨我吗？我是那个利用你、狠狠践踏你自尊的男人啊！我不相信你能不怨我、不恨我。”

“我是怨你，海玄。”她静定地说“但那也是我应得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报应。”她简单地补充。

“报应？”他却无法如她一般镇定“这就是你能如此平静的原因？因为你夺走了海澄的生命，所以活该受到我们的苛待？所以你必须忍受季风扬无理的对待，所以你必须忍受我的欺骗与责备？即使我把你伤得再重再，你也愿意独自添舐伤？”

她不发一语，默默地承受他冷若寒星的眸光。

“海澄的死真令你如此愧疚？”

“我不该愧疚吗？我不该赎罪吗？”她低声地询问“我害一个好男孩失去了生命，难我不该一辈悔恨？”

是！夺去海澄的生命，她是该一辈悔恨，该一辈赎罪！但她又何苦将自己如此绝境？

向海玄盯着她，内心陷了天人战。他恨她害死海澄，却又不自禁地心疼她用这方式惩罚自己。他无法忍受她任由季风扬百般糟蹋，又气她竟然默默承受自己对她的伤害，他…他简直无法摸清自己真正的觉了，他究竟是恨她，还是她？

？

他惶恐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竟然将自己对她的觉归之于？他不能她，不可能她！他接近她是为了报复，是为了利用她，他不是因为而追求她的！

他不她！他怎么可以她？她是夺去海澄命的人啊，是他该一心一意憎恨的对象。

同海玄用力一甩，眸地圈住她。

“别那样看我，我明白的。”桑逸琪幽幽启齿，边甚至还漾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十几年了，我从来就不敢奢望季家人的原谅。我只是…”她忽地一甩“算了。”

他怔怔地凝望着她，久久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