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她一冻，半晌，找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又来了。

他又要推开她了吗？又要像他父亲刚去世时那样乖戾地拒她于千里之外吗？他们又要恢复之前那既冷淡又绷的关系了吗？

不！她不要，她不想啊。

“麒，你别这样，有什么心事告诉我，我…愿意帮你。”她急切地倾向他，嗓音沙哑“真的！”

他不语，只是定定瞪她，湛的黑眸，幽幽地漫开了什么，似乎…像是歉意。

他忽地坐直上半，别过“我拜托你，别我行不行？”

“不行！我怎能不你？我们是好朋友啊！”她捉住他的肩膀“我们不是才说过，要像从前那样好朋友的，你忘了吗？”

“我…没忘。”他绷着，语音痦痖。

“那你就告诉我啊！不论有什么困难我都愿意帮你，我保证！”

他不语，右指成爪，慢慢抓过地面，指节泛白。

她怔然注视他彷佛陷极端挣扎的动作。“麒？”

犹豫的低唤似乎震动了他，他微颤，好一会儿，才狼狈地站起，对她放声怒吼“你打算怎么帮我？”

“嗄？”

“你有办法让我百投百中吗？有办法让我眺得比所有人都吗？有办法让我抄截助攻随心所吗？有办法让我打满全场却一也不累吗？”他问她，一句此一句语气更激昂，更愤慨，气息重。

她倏地茫然。

见她苍白的容，他更加懊恼，爬梳了下发。

她站起，双手试着伸向他“麒…”

“你别过来！”凌厉的光阻止她善意的靠近。

她一怔。

“…你有办法让我变成超人吗？”他涩问，神沉。

她颦眉，忧愁地望他“这就是你今天打不好的原因吗？你真的…这么累吗？”

“对，我很累！我累毙了！”他红着咆哮“又要读书，又要练球，还要背负全校同学的期待。你知吗？其实我们学校的球队实力本没那么好，闯HBL复赛只是运气，我一想到下礼拜就要上台北跟那些传统名校对打就张…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人家？只能让对方当虫踩！”

“打不过有什么关系？”她试着安他“只要尽力就好…”“去你的只要尽力就好！”他声诅咒“我今天才只不过在练习赛打烂一，就被同学骂臭，要是在HBL被痛宰，我看连我家祖宗十八代都逃不过！”

“他们…也是之责之切嘛。”她白着脸，为同学们的反应找借。

“之责之切？”他讥诮地重复“我宁可不要这样的！”使劲一甩手中的篮球。

篮球落了地，连续敲不规律的声响，正如钟晨六神无主的心韵。

她惘然瞪着慢慢至球场另一的球，不知不觉举步追逐它，正当她弯腰准备拾起，另一双手抢先她一步。

她愕然扬首“学长？”

落定她面前的，正是展岳。他皱眉望她，面上不赞同的神情显示他旁观两人的争执已久。

“你还好吧？。”他关心地问她。

她摇摇“我很好。”

展岳怜惜地摸了摸她的，瞥了站在远的蔡麒一“他不该把脾气发在你

“他…只是压力太大而已。”钟晨勉微笑，伸手接过他抱在怀里的篮球“学长怎么会来这里？”

“我一路跟着你过来的。”

“跟着我？”她眨眨“有事吗？”

“思，我有话跟你说。”展岳低声，又瞥了蔡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