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批评，不是吗？”

“有…有批评才有步，不是吗？”

有批评才有步？

楚怀风愕然。

是啊，现在想想，她的批评确实相当程度地激起了他不服输的心理，他的摄影技术能够日益，她的确功不可没。

见他沉默不语，她以为他又被她激怒了。

“其实我…我会那样批评你，大分是故意的。”十指绞扭着“其实你的相片还…不错，真的。”

他依然不说话，静静望着她。

他为什么这么看她？看得她心慌意，愈加张起来，不由得锐声开“你不也总是批评我？我拉小提琴，你嫌是噪音，我学游泳，你说像狗爬式，我第一次穿背礼服，你说应该拍张照挂起来除妖避邪…”

“我不是认真的。”他突地打断她。

“嗄？”

“我不是认真的。”他凝望她，嗓音微微沙哑“其实那天晚上你很漂亮。”

她愣然。

“你太了。”他伸手抚上她的颊，凝视她的眸光彷佛某咒，牢牢定住了她。“难你不记得吗？那天晚上，几乎所有参加宴会的年轻男孩都看着你。”

至今，他还记得那些世家弟整夜围着她团团转的模样，那令他恼怒。言讽刺她，只因为控制不住心的恼怒。他想着，忽地微微笑了。

“怀风，你…”她屏住呼，怔怔看着他蓦然变得温柔的神情。

“记得吗？我三时第一个女朋友，你说她是瞎了才会看上我。”他笑看她。

“我…”她望着他，望着他满蕴笑意的眸，望着他微微扬起的，望着洋溢在他眉宇间那亲切的调，霎时恍然。他是在跟她算旧帐，一笔一笔，以一轻松而亲昵的方式与她清算旧帐。她看着他，秀眉弯弯，樱也弯弯“你还不是也同样批评追我的男生？你说他们应该去脑断层扫描。”

“你说我穿西装简直不能见人。”

“你说我本不适合假装淑女。”

“记得我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吗？我想买下那幅象画送给我那个品味古怪的二哥当生日礼，你偏偏要跟我竞标。”两人相争的往事一幕幕浮现。

“因为人家也想买下来送给怀宇二哥啊。”

“那星际大战电影原版呢？我要买下来送一个日本朋友，你跟我抢什么。”

“我得报复你抢走了我的象画啊。”她嘻嘻地笑。

“清朝瓷又怎么说？你不会忽然对骨董兴趣吧？”

“哎，你嘛那么计较啊？反正大多时候都是你标到的啊。”

“那当然了。”他拧眉“那些都是我买来要送给朋友的，怎么能不到手？可要不是你，我也不必多两三倍的价钱才得到它们！”

“这个嘛…”清亮的笑声在风中回旋。

“咦？这两人怎么好像聊得很开心的样？”叶朝勒住，瞪着远并肩坐在湖畔的两个人影，不敢置信。

骑在他旁的于心萍，默然将眸光落定相同的地方，明眸掠过一丝痛楚。

“怎么回事？这两人不是一向不对盘的吗？我还以为他们恨死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