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连忙回绝。

不是禹哥送的？那会是谁呢？为什么李太太要骗她？董湘坠人五里雾中。

“你等一等，小，明琦好像要说什么…”殷贤禹忽地急急说，好一会儿，话筒才又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关于那些东西，明琦说，大分是徐狼远送的。”

“什么？”董湘一惊，宛如被落雷击中。

“他说，他不想让你知，所以请明琦跟保母帮忙瞒着。”

“我…我明白了。再见。”怔怔地挂断电话后，有片刻，董湘只是一片迷惘。

原来那些东西是他送过来的，原来一直在一边默默照顾她的人是他。

原来是他…

她闭上眸，十指抓住桌缘，指节泛白。

她想起自己曾好几次在楼下巧遇他，他总是站在公寓对面的路灯下，默默看着她。

她知他在看她，知他在等她，知他一直希望她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可她从来没理他。

只是假装没看见他，目不斜视地经过。

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执意守候？她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不会再有机会。

安，难收，已经灭了的灰烬，无法再燃。

难他不懂吗？

想着，她一气，站起，拉开通往台的玻璃门。

屋外正飘着细雨，冬季的夜总是来得特别早，近七，天已然完全沉阁。

细雨蒙蒙中，路灯映一辆蒙蒙淡淡的白车影。

是他的车。她想，自己不会猜错。

这样每天在楼下等，每天抬望从她屋内透的灯光，仿佛成了一习惯。

一会让他安心，却也一一滴挖空他膛的习惯。

客厅的灯亮着，她正在什么呢？抱着宝宝逗他说话，或者，母俩正一起欣赏电视节目？卧房的灯亮了，她回到房间了吗？此刻压上她眉宇的是否是的倦意？灯灭了，她睡了吗？或者，只是在床上辗转难眠？

因为无法接近她，他只脑瓶着灯光的明灭来猜测她的动静，揣她的心情。

她是快乐的？是悲伤的？还是疲倦的？

她乖乖地喝汤了吗？脸是否更红了呢？那一原本柔的秀发，是否还像前阵一样涩？

她都跟宝宝说些什么呢？会提起他吗？或者，她永远也不希望宝宝知自己的父亲是谁。

他是不是…永远不能得回他们了呢？

就这么愈想，心愈沉、愈慌，逐渐逐渐把自己沧凉绝境。

原来后悔是这样的滋味，原来思念是这样的滋味。

他终于懂了，终于明白了…

叩、叩。

有人敲他的车窗。

他忽地呼，迫拉回惘然思绪，伸手抹去车窗漫开的白雾，乍然显现的容颜令他震惊得说不话来。

是…湘湘！

站在车外撑着一把红伞的，竟是湘湘，抿着毫无表情望着他的，是湘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