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搭长棚，终需一别。"华家隽走过来拍拍小楼的，要她别太难过。

“对呀，人走不能复返，你就节哀顺变吧。"华家钰觉得为姑妈，至少该说一、两句场面话。

"娘，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林维绢一见到她娘嘴晃动，就吓得心惊，果然又没好话。

"怎么这样说娘呢？没规矩。"她的话哪里不对了！

“哎！好啦，我带你去逛市集。"有这娘，可不可以引用"没家教"这句经典之语？维绢摇摇，除了叹气之外，还是只能叹气。

"可是我还没送仲儿上路，"华家钰抢着朝华仲。"家没有野香，如果真忍不住想偷吃，也要记得完嘴再回来。"

"娘！"维绢快冒烟了。

"来了来了，你叫魂啊？"

幸好烈天问遣来接华仲的人已经到达，才没让华家钰蹂躏大伙的耳朵。

"一路保重。"小楼拉着华仲的手，未语已然泪千行。"如果烈师父胆敢欺负你，就写信告诉我，我帮你去跟他火并。"

"老天，你就少说两句吧。"狄永珂算是败给小楼了。"快送仲儿上车，别耽误了时辰，惹烈师父不开心。"

"等我回来。"华仲给小楼一个结实的拥别。"或者，快来找我。"

两人相视一笑，波中传达着外人无法得知的小秘密。

烈天问安排了一个超级盛大又隆重无比的送行队伍。共六辆大车，上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且全是价值昂贵的档货。

最令华仲震惊的是，他还带有一大群数都数不清的侍妾、丫环，个个貌如、丰姿绰约。沿路坐在颠踬的车上，他尚能饮酒作乐，和侍妾们谈笑风生、狎戏调情。前朝倾城败国的昏君，大约也不过如此。

但他并非独独厚待自己，对于华仲这个"孽徒"他也照顾得很周全，给了他四个艺双全的婢女，还有半车的陈年醇酒。

"人生得意需尽。仲儿，喝酒！"仰咕噜就是一大盅。

华仲尽管也曾想荒唐风，但自从和小楼尽释前嫌，复相如后，就再也不那不切实际的秋大梦了。

"我拜你为师是想学的武艺，不是要跟着你当酒鬼。"他不屑地挥挥衣袖，示意那四名婢女离远一，不要在他面前缠来绕去，烦死了。

“有堪折直须折，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懂得享受风雪月的人，武功再好，又有什么用呢？”烈天问对华仲的冷嘲讽毫不以为意，依然心情极好地一酒一佳肴，遍尝摆放在他面前的鸳鸯鱼丝、黄熊鱼冬笋，八宝玉…

"庸脂俗粉，仅供买醉，焉能寻？"他只要一个小楼，就足够把烈天问成串的侍妾比下去。"师父总该明白什么叫宁缺勿滥吧？"

孽徒！居然敢一而再的讥刺他。

"叫凝香过来侍酒。"哼，等我搬压箱宝贝，看你还自命清得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