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的牙齿是另一番天的景致，非常令人心旷神情。

坦白说，她实在找不适当的词汇来形容这张俊的容貌。

“好，咱们三人一起劈，劈完了再来吃冰糖葫芦。”唐冀到檐下取来柴刀，跟着起活来。

三人直忙到掌灯时分总算大功告成了。

唐冀开心地：“已经过了申时，待会儿咱们到庙吃大卤面。”

“申时？糟了，我忘了时间，我季叔一定急着到找我。”甄贞一骨碌了起来，惶急地向两人挥手“再见了！”

楚毅和唐冀也慌忙起：“什么时候再见？我请你吃糖葫芦。真的，什么时候？会留下来吗？摇不算，才算。”

甄贞不舍地回：“我们会在这儿逗留几天，届时…”

“楚毅！”

哎！他二娘又叫魂似的嚷嚷了，甄贞不及细说，只：“咱们后会有期。”

***

甄贞和唐冀走后，院里显得空的，仅余一悲伤和不忿索绕在楚毅的心中。

今晚又没饭吃了。

说来可笑，在外人人见了他莫不喊他一声楚大少，谁知他经常三餐不继，吃了早膳就没中膳，上经常一件陈旧的袍，已小得裹不住他那日益壮硕的骨。

二娘待他不好，可他爹呢？他亲娘呢？想到这两个没经他同意将他生到这世上来又不愿好好照顾他的至亲，楚毅就有一肚气。

他父亲楚友达是靠贩盐起家的，不但在境州是首屈一指的富贾，更是滁州（今安徽滁县）、和州、及毫州知名的商，拥有的田产遍及整个集庆和。

楚毅是他的儿，自去年他妾待所生的长去世以后，他更是他的独，理当养尊优，享受着荣华富贵的生活才是。奈何楚友达好声，又贪杯中，整年除了经商买卖，就是连酒肆，本不家中任何事。

而楚毅的母亲则是自从那二娘王牡丹门以后即一病不起，大权自然旁落，地位亦从此一落千丈。

王牡丹乃“秋阁”的红牌艳技，心机手段自是人一等。楚毅的母亲嫁人楚家三年，肚依然不争气，她才门五个月，就生了一个胖小？骱Π桑？br>

她喜句心斗角，尤其量窄好妒，一向视楚毅母为中钉，除之而后快，每每利用楚友达外营商时，痛施毒手，迫害他们母俩。

累得要死又没饭吃，上哪儿好呢？

楚毅百无聊赖，信步来到夜间学堂。这儿的教书先生今年六十多岁了，是个屡遭落第的秀才。他穿长袍褂，回帽。学堂其实在清雅胡同的大庙里，这是间私塾，只有十几个学，全是男孩，由六岁到十六岁都有。

楚毅不算学生，因为他没缴学费，只因他娘和教书先生有些乡亲关系，所以人家才勉同意让他来“旁听”的。

今儿仍然教“千字文。”

“…友投分，切磨箴规。仁慈隐恻，造次弗离，节义廉退，颠沛匪亏…”教书先生正琅琅读着这些困涩难懂似是而非的文字时，抬瞥见楚毅犹在门外踌躇“还不来，想我去请你？”在众人面前，他对楚毅总是不假辞，但私底下对他却格外照顾。

“就是嘛，穷不哈拉还摆什么架！”发话讽刺他的是张员外的儿张志鹏，靠着家里有钱，经常目中无人，说话尖酸刻薄。

教书先生尚不及制止，一个竹制的致笔盒应声倒地，墨盒、镇尺、笔全都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