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季家和商家都是岭南的商界名人，财力虽稍稍不及，但于布匹买卖则是华中以南最大宗的商号。季家息不多，近年又传争夺家产的纠纷，搞得季员外相当疼。他之所以看上商棣，当然也是以商业利益主考量，想一方面结合商家的财势，让他的地位保持不坠；一方面借商棣之力，平息季家内的纷争。

“也许他不喜那位季姑娘。”商棣的作风商辂倒颇认同。人生苦短，当然要其所，岂能将就撮合。

“季姑娘有什么不好？人家秀外慧中，家世又…”辜丽容没说完，商弘肇己抢白：“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辂儿的婚事和未来前途。”

他担心提到家世背景，不小心又引起商辂的反，气得又跷家，就大事不妙了。

“刚才的提议你意下如何？”商嵩义问。

“行。如果三个月后，我能将史姑娘教成一名知书达礼的娴淑女，你们就必须无异议答应我们的婚事，而且不许再我辞官回来继承家业？”

四位大老互相对望一，最后由商嵩义定夺：“成。”

…

今日太很大，烈艳艳的。“翰文阁”上的琉璃瓦映着霞光，发五彩的泽，楼宇单角檐翘，似是微笑。

板凳叭在桌面上，已经睡了近一个时辰，却还没醒过来的意思。

商辂返家这阵，她成天吃饱睡，睡饱吃，偶尔念书，背几句诗词，就呵欠连连，直喊受不了。

亏得商辂还特意央请他的老师卢涂金过来督促她，没想到卢老师言者谆谆，她却听者邈邈，心猿意，老以为有大鸟快来了，急着拿弓箭动。

“快起来了，史姑娘。”淑睛慌张地冲书房。“前厅事了，卢老师撑不住，要你去帮帮忙。”

“别吵别吵，”板凳好梦正酣呢，本搞不清淑睛在说些什么。“我念就是：天睡不着，蚊咬，夜来掌声，不知死多少。”

“唉！你念的这是哪门诗词啊？”淑睛尽管只是名丫环，但服侍商辂好一段时间了，多多少少懂得文章。“别睡了啦，再不去替卢老师解围，他的脑袋就要炸掉了。”

“谁？谁这么大胆，敢炸掉卢老师的脑袋？”板凳霍地站起，傻愣愣地望着淑睛发呆。

“帮帮忙好不好，这只是个形容词。反正你先跟我走就是了。”淑睛不三七二十一，拉着板凳便往大厅跑。

即使板凳是商辂的“客”下人们都心知肚明，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将会是他们未来的主母，理也规矩该对她敬重七分。可她寻常表现不但平易近人，毫无架，甚且经常和婢佣仆们打成一片，因此淑睛他们也就得寸尺，跟她没大没小。

“慢慢，你先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鸟事？”

“嘎！爷代过，你以后不可以再说脏话，你你你...”

“停”板凳抓下淑睛快指到鼻尖的手指，不悦：“少拿当令箭，‘鸟’这个字哪里脏了？我被禁在这儿，难过得快造反，连偶尔畅快淋漓地说句话以便活络骨都不行，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那话可以让你畅快淋漓？”淑睛不得不怀疑，卢老师请她过去帮忙到底有没有用？“好吧，你说就说吧，不过大厅里来了两个人，闹嚷嚷地说要见爷，但爷又不在，卢老师劝不了他们，看着他们就要把屋给拆了，你倒是参着想好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