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或罚款了事。

“比那都还严重十倍。我先是把他推河里，继之又糊里糊涂把娘的伟大图谋全给他。”她将五官全埋前，等候她娘发落。

“包括你女扮男装的秘密？”

“唔。”

“事到如今，只有豁去了。”史大娘现前所未有的沉着冷静。“去准备准备，你今晚就行动。”

“什么？”

“趁夜了那狗官，”她大义凛然的样，不相识的人想必会以为她是专门打抱不平的江湖侠女。

“就我一个人？”她娘一大把年纪了，恐怕不是商辂那老小的对手，可她更不行呀。

“谁闯了祸当然就由那人负责去把事情摆平。”史大娘板过板凳的手心，在上放了一只十阶袖珍的小木盒。“杀人不过叫他地，不心吓成这样。娘教你一个简易且速成的法。”

“您亲自下手不好吗？”她很胆小耶。“这盒里装的是机关，还是毒葯？”

“是蜘蛛。”史大娘面得意之。“这是娘的压箱法宝，有了它，保证叫商辂见血封。”

“不好吧，人有跟咱们无怨无仇，何况他还救过我。”板凳扼要地将这一、两日发生的事情，向她娘作了简报。

“笨呐你，平空飞来的十万两，你居然为了个人那芝麻绿豆小的尊严，把它给糟蹋掉了。人怎么对得起咱们史家的列祖列宗？”史大娘捶兼顿足，痛苦的程度比在她上割下一块还剧烈三分。

“你不关心我历经重重险恶，竟只在意那十万两非分之财。”板凳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女儿？”

“这还用得着问吗？”史大娘一都不觉得自己言行失常，甚且振振有辞。“十几年来，你哪天门，不是历经重重险恶，让我担足了心，吊足了胆才肯回来。”

“有...有吗...”听起来她好像很不孝哦！“但不怎样，商辂是杀不得的。忘恩负义的事我不来。”

“转了？”谁能想像恶猫不捉老鼠是什么状况？

“或者被那小白脸给迷住了？”

“娘怎知他是个...白面书生？”小白脸是娘娘腔男人的专属形容辞，寻堂堂的巡抚大人应该略表敬意才对。板凳似乎已经忘了，她打从一开始就帮商辂取了这么个极度有损男尊严的绰号“又是某消息灵通人士，提供给你的小消息？”

史大娘睛张得极大，嘴角更下垂了。“那日在宝石山，他人就在现场，是你兰姨事后才告诉我的。所有民众都晓得他来不小，就你后知后觉。”

“是这样吗？”板凳被她娘责备得好委屈。那是她依计辛辛苦苦扮演英雄，然后又不停蹄地给簇拥到周府，吃吃喝喝一顿，莫名其妙跌河里，她哪有时间搞清楚商辂的底细？“反正事己至此，你说该怎么办？”

“先避避风再定夺。”史大娘迅速为板凳整理一只大包袱，里吃的用的穿的，应有尽有，并给她一叠银票。“福山西侧有个古宁斋，再往北走就是西圣观，那儿有个净尘和尚，是娘旧时的同乡。你去投靠他，等过一阵，娘再去接你回来。”

“不去不行吗？”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跟一群和尚同吃同住，未免太那个了一。

“罗嗦！”史大娘。“你不敢杀他，那只好躲他喽，否则这十万两银，岂不要得而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