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隆作响，闪电照得屋外像白天那样亮。

眠似的轻哄让若中逐渐放松，继续未竟的哭泣“我好想去看妈妈，可我不敢…那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小樱、小柏对妈妈没印象，但若中有。

他将她抱上小榻，又凝视了她一会才离开。

他执起她的手轻抚着“你要逞到什么时候？”

“太难看了…”

落泪对一般人而言，不过是情绪表达的一，但对她来说，似乎是某不可犯的禁忌。

小柏小樱的成长过程中没有母亲，因公殉职的父亲在最后的十几年中没了妻。

“没事。”若中的声音扁扁的，一听就知还没哭完“你明天还有工作，回去休息吧。”

“我没有。”

若中就像自己说的一样，哭了很久很久，直至天微亮，才在靳炜怀中睡去。

“没关系。”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这里没别人在。”

她记得妈妈是多么着自己，记得妈妈的香气、妈妈的温，记得妈妈一边亲着她的脸一边说，若中是妈妈的乖女儿。

他顾不得礼貌，旋开门把“若中？”

应该有路灯的路因为电而漆黑一片。

因为她不乖，都是因为她、因为她。

靳炜的一颗心似被无形的绳给牵动。

她抱着父亲哭。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并没有犹豫很久就下了决定，去看一下好了，如果她还睡不着，他们可以聊天，到天亮也没关系。

窗外划过一闪电。

没人回答他，但他仍很容易从一时无法止住的哭泣声找到她的位置…她缩在谱架后面。

“知你还…”话未完，已变成哭音“我…是来工作的…我是个女警官…不、不可以…这样哭…”

她在同学房中玩着洋娃娃，却不知妈妈见她这么晚还没回家，将小樱、小柏暂托邻居后，自己来找。

要不要过去看看若中？

但如果妈妈不来找她，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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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升国小二年级的她到同学家玩，却忘了告诉妈妈。

＊＊

若中在哭？

刺的光透过玻璃，将若中的脸映照得清清楚楚，那么倔的语气，但她的神却像迷路的孩般迷惘而害怕。

若中没想到那天早上门前，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妈妈，也没想到一向疼自己的妈妈，会有怎么样都不肯看自己的一天。

“我不介意。”

他不

下雨了。

“靳炜，”应该是恐吓的，但此刻听起来却显得可怜兮兮“我自己的情绪，我自己会理。”

他知她幼年丧母，在德国受训时又失去了父亲，但是，怎么样的人生会让她连哭泣也不愿？

怀中的女呈现极力忍耐的僵“你快走。”

。

妈妈，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乖女儿那么贪玩，你不会那样早离开。

“若中，不要把我当别人。”他哄孩似的轻拍她的背“我知你还没哭完。”

“女警官也是人，为什么不能哭？”

肇事司机说，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雨很大很大。

停电后，靳炜阖起看到一半的书。

他蹲下“怎么了？”

才走到门，他便听到一阵极力压抑的哭泣声。

若中掩住脸，无声的哭了来。

天黑了。

他一把将她拥怀中…他知自己喜她，在看过她这样无助的神情后，更知自己放不开她了。

“我…我会哭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