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著他，最后，长长地叹一气。

“唉…你从来就不是个乖徒弟啊…”像是在自语般地喃著。再抬眸，已没有适才的嘻笑“我早料到你一定会有离开的一天，因为你对某些事情总是会特别持的…对吗？”仰著，她看着前已长成天立地的男。

他稚幼的容貌尚在她脑海中，但如今，为何他的气息如此陌生？虽然她也曾试图在教导过程中要他遗忘过去，看来，她终究是无法得完。

“我只是想要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他。

“…是吗？”她怎会不了解…怎会不明白？他的，她早已到自己的骨血里。“没有一个结果，你是不会罢休的…对不？”她上的衣裳已被内里的一些些血给染红。

她该怎么？这时候，她这个作师父的，应该些什么？

他的武，是她教的；他的命，是她救回来的；他的一切，她都脱不了责任。

是要阻止他，还是让他去？阻止他会有什么结果？让他去又会如何？

见她也不眨地站立著，血迹渲染得愈来愈大块，他的情绪也如同凶猛的大雨般暴躁起来。

“你快回去！如果我能活著，自然会回来见你的！”他脱而的承诺，让两人皆是一怔。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说，他回神，气闷吼：“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你中的小表，我也有我必须的事，所以才要离开！”他这个决定，很可能将会让他失去所有，即便如此，他还是得走！

她满脸痕地瞅著他，视线似被雨模糊了。

“离开…”她低语“那…你的锦呢？你要拿回去吗？”她慢慢地从怀中掏来，上已经有了她的血。

他瞠目瞪著她，差要伸手抓住她摇晃了！

她曾对他说过，那个锦是他们之间的信，易言之，只要在她手上的一天，就不可能断了彼此的联系…她现在是要把选择权给他？

还是故意要他无法说走就走！

他知晓，她是最了解他的人，难她当真察觉不来…察觉不来…

她真的对他很重要？

在过去的这数年岁月中，他的事，他过的日，甚至是他吃的东西、穿的衣服，哪一样不是多多少少都跟她有关系？

他嘴上不说，但心底却也清楚如果没有她，自己早就不知饿死在哪个荒山野岭；他再狼心狗肺，再是心非，再格别扭，也能分辨得谁是真正待他好的人！

了一气，他和她对视著，低沉：“那个锦你收著，总有一天我会来跟你讨的。”这或许是他对她最诚恳的一次，也是唯一仅有的一次。

语毕，他复杂地看了她一，在他们俩都还没厘清那代表什么意义前，翻过，使轻功纵越而去，不再让她有追上的机会。

她半步也没有跨去。半步也没有。

只是握了手上的东西，在雨帘中睇著他迅速消失的影，久久，久久。

说他不是个好徒弟，她又何尝不是个坏师父？

凭她摸透他的程度，要留下他，有多少可以兼施的方法，但她却是什么也没。

她明白他半夜练武练得那么勤是为了什么，也知他突飞猛是下了多少功夫，更晓得，他在年幼时夜夜恶梦的那恐惧多么刻。

如果他想去查清真相，她有什么理由拒绝？有什么理由？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恨意会蒙蔽他的理智，让他危害他人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