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凤淮…人家都愿意说了，不要赶我去。”鸰儿一个箭步上前，揪着他的衣袖不放。

“你说。”

“先亲一下。”她噘起红，讨价还价。

“去。”冷嗓毫不留情面。

“哎呀呀呀，人家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所以当然也认得白虹剑嘛。”她一急，话全给嚷嚷来。

“很久以前？多久？”

“呃…我有一个前世，是棵在你府邸前的大树，你还记得吗？无论夏秋冬，总是静伫在屋前、静静凝望着你的那棵树…”

她没骗他，只不过是挑了个最无害的记忆陈述。

“你是那棵树？”凤淮当然记得，那棵树陪伴着淡冷的他将近五百年岁月，但白虹剑化为幻剑，比那棵树的存在更长久，她的话仍充满矛盾…

听到凤淮竟仍记得她，鸰儿好兴“是呀是呀，因为后来长得太太壮，所以被没长的老天爷给劈雷劈死了。”这叫树大招“雷”吧。

“你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

鸰儿笑靥转淡，添了些柔情“是呀，我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

“为我而来的？”所以当年她并非误闯卧雪山，而是刻意冒着风雪山？

“嘿，你开窍了耶。”她一时得意忘形，纤掌使劲朝凤淮肩上招呼，一副哥俩好的调调。

凤淮钳制住她的掌“即使你曾是株与我比邻五百年的树，但你我之间并无任何情分，我不值得你再费一世回而来。”

扪心自问，他对那树从不曾照料关注，别说是浇除害虫，甚至有时连瞧也不瞧一，若她是为了这么冷漠的他而回来，未免太不值了。

“我认为很值得。”她笑“以前你只要走到树下，我就会招动着枝桠，一直一直唤着你…‘凤淮，我在这里、在这里噢’，好几回你会回看看我，或是有意无意地抚过树，呵得我直发笑。要不，便是你偶尔盘坐在树下，背靠着我，我就会觉得好满足。”

鸰儿在笑，可是泪却不听使唤地坠离淡红眶。

“回看看我，我一直都在噢。”原先便已亮璀璨的眸经过薄泪洗涤而更加晶莹“一直都在原地，等你一个神，惊鸿一瞥也无所谓，只要你看看我…”那时，她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

“结果，我从没有回过。”

“你本听不到…”默默落泪到后来成了嘤咛哭“不我怎么叫、怎么嚷，你就是听不到…我好讨厌那个不能开说话的自己…”她总是边叫边掉泪…抖落一地散叶，那便是属于她的泪。

她主动揪着他的双掌，平贴在自己颊上，充当手绢让她拭泪。

那泪，好似会人一般的炙，一颗颗落在他掌间，迫要他掬捧着她泛滥成灾的泪。

她哭起来整个五官皱成一团，眉鼻全扭拢聚，丑得毫无梨带泪的可言，闭的睫隙不住地淌泪，哭了粉脸。

明明很丑的她，为何看在他底却丝毫不觉碍，只让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止住涌泉般的泪？

他的左右手拇指揩阻在她下睑，以为这样便能止住泪。

“你可以…帮我吻掉泪。”她边哭边打嗝，还不忘提供最佳方式。

凤淮揽眉，迟疑不动。

“不吻就下会停吗？”他有些不解。

“不会停，不会停的，呜…凤淮…”泪再度猛，促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