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苦了起来。

“若要赶你走，也是明日清晨之事。”

呜呜，这句话能不讲不是很好吗？

“我不要走，你若觉得我留在这里会浪费你太多米粮，我可以在用膳时都恢复原形，一只鸟的胃不多少东西的。”

凤淮没心思与她争论这个百年来一迳相似的话题，将碗及竹箸递给她。

鸰儿一面察言观，一面开始扒饭，灵灵的眸儿直盯着他。

“你这目光，会让我以为我才是饭桌上的菜肴。”凤淮提醒着她的肆无忌惮。

“你看起来的确比较味…”她嘀嘀咕咕。

“什么？”

“没什么！”她忙摇。若他听仔细方才那句诚实的话，恐怕下一瞬间，她就会连人带碗给丢府邸了。

鸰儿不好再盯着他，不安分的目光只能四下转，突地，她被一件搁放在木柜上的东西勾住全注意。

“那、那是…”

一个手工巧的鸟巢！

“为什么会有鸟巢？是、是你的？”而且…是给她的？

凤淮投给她一个“大惊小敝”的神，淡然：“你这只连巢都不会筑的鸟，连个栖之所也没有，这鸟巢姑且让你充当寝房。”

鸰儿吐吐，她虽修炼成，但所有的心思只悬挂在凤淮上，哪来空闲去学啥鸟事？教她筑个巢，等于要她孵颗一样困难。

鸰儿欣喜地褪去人形，拍振羽翼，飞新窝里去试试她的新床。

大小刚刚好！

巢里还细心地铺上一层保的绢，好舒服噢。

她开心地嘤咛两声，向他谢。

凤淮似乎被她的喜悦所染，畔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

鸰儿又飞回藤椅上，唰的一声变回俏丽娃“凤淮凤淮，你的手真巧，这鸟窝好舒适，谢谢你。”

凤淮仅是浅浅颔首，算是回应了她的赞及谢。

鸰儿笑得诩合不拢，两人彼此静默半晌，她羞涩地抬起，甜甜一笑。

“凤淮，你送我鸟窝，是不是表示…我可以一直留在这了？”

凤淮一怔，边的淡笑敛去。

矛盾。他嘴里说着要赶她离开，却又在她睡熟之际为她编制鸟巢，好让她拥有一像样的安之所…

为什么？

若她不问，他竟未曾察觉自己是心非的反常之举。

“凤淮？”

她黑白分明的灿眸中，映照他染雪的面容，那张即使此刻是如此困惑不解，却仍没有任何情绪缀的白发峻颜。

接着，他在她底看到她的柔荑抚过他的白发，带着忧心的纤指穿梭在他发问轻轻安抚着他，他没有挣脱，只是专注地凝望着两潭澄眸间所倒映的自己。

她的动作自然而然，仿佛她与他曾不只一回有过这般的举止。

好熟悉、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