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鸰儿的气敷衍得很，凭她与魇魅的情，她早就摸透他的脾。

“我早告诉过你，我生为人时是坠崖而死的，还是这张脸先落地，呀鼻呀嘴的全糊在一块儿，比被压挤的大饼还扁，我若摘了面，恐怕你会给吓昏过去。”他的气虚虚实实，教人听不是玩笑话，抑或当真。

“那就甭考虑啦。”鸰儿摆摆柔荑。

“你跟着他，还差几百年便是千年了吧？”魇魅突地问“撇去这世的飞禽不算，上一世你跟着他最久，几近五百年，但两人的关系还是很远。”

鸰儿脸上的笑颜消失殆尽，她忘了魇魅是最了解她追寻凤淮始末的人…不，是鬼。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可惜呀可惜，你上一世转生成为一株连理树，却只脑粕怜兮兮地伫在他的屋舍前，为他遮遮、挡挡风雪，你的付他看不见，他也不会对一株无法开说话的树有任何情，奈何你又不肯心死，要再抱着两世记忆人世投胎，这下可好了，比翼鸟、连理枝，你全当遍了，下一世你又要转世成什么？”魇魅明明瞧见她脸一垮，仍火上添油，啧声连连。

“要你！我这世还长的很，不劳你费心多事地为我打量下辈的死活！”她才不会像他说得这般悲惨！

“是，是哥哥我多闲事。”覆掩在魇魅脸上的银面，在光反照下勾勒诡异的森笑意“反正他的时间无止无尽，足够你百来次不断回寻他，只不过你每回一次，你所的一切便再度化为乌有，这吃力不讨好的傻举，我劝你还是早早看开，跟着我吃香喝辣吧。”说到后来，仍想拐她当鬼妻。

“你是娶不到娘，还是每见到一个女人便要开一次婚呀！我就这么傻，就为他付一切，而且…我、才、不、要、嫁、给、你、还、债！”鸰儿一字宇咬牙。

“那你打算怎么还这笔人情债？”

“施恩不望报。”她提醒他这项千古德。

“是呀，施恩不‘忘’报。”他奉行的德与她所想的，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你想怎么样！我先说，除了当你娘之外。”

“等我需要你报答时，我不会跟你客气。”魇魅一语双关。

鸰儿有些防备地瞪着他。

“小没良心的，别这副模样，面对恩人可得恭敬些、谄媚，这样才会讨人喜，下回要求哥哥我帮忙也比较容易呵。”魇魅长指轻把在她小巧下颚，挑逗着她。

鸰儿大退一步，为了移转他的注意，赶忙：“你不是要去勾魂吗？可千万别误了时辰，否则你会挨罚的。”她装一副忧心他安危的蹙眉模样，实则只想快驱走他。

魇魅轻笑“是呀，勾魂这等重要事，一时半刻都虎不得。”

“那你快走，有空再联络。”鸰儿拎丝巾，挥手送他。

“小没良心的，该走的是你，我准备在这地方等那双夫妻鸟。”

“那…那我走了，对了，你可千万别抓错人…”

“难你还怕我认不他？”嘿，这小没良心的，很藐视他当鬼差的专业噢。

“也对。”鸰儿不想在魇魅旁多待一刻，不只因为她讨厌这家伙老是向她婚…虽然她知魇魅只是在戏她，也因为她更不喜从他中听到自己反覆持的傻劲…

她衔着小小包袱，恢复鸟形，振翅而去。

魇魅望着她飞远，另一名男来到他后，听见他心有所地缓缓：“情缘浅、情浅缘，苦，两者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