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整个人蜷曲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没有吵嘈声音，安静得近乎死寂，最适合一个人…躲藏，连自己开始心碎的声音也听不到，真好…“盼盼，看我！看着我！”

黑凌霄对着她吼。她怎么可以听话只听一半！难得他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要将一切说清楚…

即使他扳开她的双手，他的话，仍无法传递给她，全变成无能为力的自言自语。

“不要这样…”她拒绝睁开，阻断两人间唯一沟通的桥梁。“求求你…”黑凌霄挫败低，看着自己在她手腕间留下的鲜红指痕，倏地厌恶松开自己的手掌。

“不可以在这个时候走掉，你会害盼盼越往死胡同里钻的！”在黑凌霄有站起离开的念时，电脑主机上将他吼住。

“你要我怎么办？她本不肯听我说话！”

黑凌霄抡拳沉咆，让黑盼盼以为他是对着她在说什么，于是她更加缩着肩，想将自己完全镶嵌在墙角，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你老是这屎脸，换我是她，我也会怕呀！你是禽烧坏了你的脑，还是天生就蠢成这样？要是因为禽，我建议你去打预防针啦！”它气呼呼的“都这时候了还有空拉里拉杂扯一堆，你不会直接告诉盼盼『我你』、『即使我不肯放弃去飞，但希望你能成为等待我敛翅休息的归途』、『我不是怕你害我失去一切，我是怕自己会忍不住为了你而放弃』…这几句话是艰难到让你打结，抑或脑转不过来？你要是不擅长说，总会吧？抱抱她、亲亲她，用这些不动嘴就可以让她明白你意思的方法来表达情。我也不奢望你那张嘴能说什么动人的情话啦，但是你也别迟钝到这地步好不好？”连它都看不下去了。

黑凌霄站在原地不动。

为什么他心里想说的、没来得及说的，电脑主机懂了，她却是不懂？

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她没看见他搬回来市面上各葯补补的书籍，就为了每天替她熬一锅汤补？

她没看见她的屋里，一一滴增加属于他的东西，书架上两空位也已经占满了他才会去翻阅的登山书、浴室里有他惯用的男沐浴和刮胡刀，就连她大床的右半边也已经变成他的固定位置？

“抱抱她、拍拍她，有时候言语很重要，它可以解释误会，可是有时候言语很多余，它会让误会加。”前者是对齿伶俐的人而言，后者则是在指那些一就坏事的家伙…黑凌霄就是当中最活生生的例。

电脑主机继续提供意见“你试试看我的方法，如果失败了，你要闪人就随便你，我不会挽留你的，尽管挥挥衣袖，哪边凉快哪边，还是要format我，我也不会多说一句怨言的。快试！”它严声喝令。

“如果连言语都没办法传达清楚，区区几个动作能有什么成效？”黑凌霄抱持度怀疑。

“要跟你解释清楚是件很困难的工程。”就如同要对着大蠢弹琴一样的难。“盼盼跟你可不一样，她比你聪明多了，她一定能理解的…只要你很真心，她不会不懂。”创造它这个无敌天才科技的天才女和它是同一挂的聪明人，小黑那“下游人家”是不会懂的。

拜托，它都赌上了被format的危险了，他还有什么好迟疑的？

黑凌霄或许是已觉无技可施，又不愿意让她缩回自己的壳里去胡思想，于是他蹲下，与她等，缓缓圈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