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娓娓叙述。

“有人说，找着那件东西的魂魄，了无遗憾，所以下世才坠畜生，毋需再为了寻寻觅觅所苦；而没找着那件东西的魂魄，只得一再回归人世，从找起。”

“他们在找什么？”啸儿皱眉问。

“我不知。”他的眸温柔，语调轻哑“或许，我想的并不是人，而是学着人类去寻找那样东西。”

“也就是说，在你找到那样东西之前，你宁愿一直当人？”

他“我比人类吃香之，应该就在于拥有数百年的漫漫长寿吧，这足以让我累积百年的经历，而不用像人一样数十年寿终又再重新摸索。”

啸儿倏然因眉心的痛而轻怔，瞳儿有些茫然。

“那个人说的不对。”

“喔？哪个人？”他半睁着瞧她。

“坠畜生，毋需再寻寻觅觅，这句话是不对的…”她间苦涩的嗓音“谁畜生不懂寻觅之苦？我娘亲寻了一辈，而你也寻了数百年，怎么可能不苦？你说比人类长数百年的寿命是好事，可我却说不是…数十年的寻觅终了，无论找到与否，他们都有遗忘的机会，以完全纯净的新生命重新寻觅，可我们难灭的寿命，却延长了试凄的时刻…人类寿终，我们仍在；人类回，我们依然，怎么能说我们不懂苦呢？”

有情，便懂苦。

世间唯一不懂这苦的，只有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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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叶上潇潇雨，一叶叶，一声声。

破晓的日，隐蔽在成片乌云间，微弱的光丝穿透不了层层厚云。

霍虓轻觑窝在他边沉睡的啸儿，信赖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红。

她由全然的排拒到缓缓接纳他，再到此时毫无保留地放心窝着他，足见她已将他视为可以信任的对象。

动对人的信任很绝对，没有任何虚伪情绪。不信任，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防备或攻击；一旦信任了，就是全心全意，甚至…将它们所信赖的人当成自己世界里的唯一。

绝对的信任。

霍虓自嘲地扯扯薄，牵扬起似笑非笑的半弧。

他从多久以前就忘了这信任的觉？

是在他踏山林之间，迈人人群中开始的吧。

人与人当然也有“信任”的存在，只不过人类的信任不够单纯，其中总掺杂了许多潜在的因素或利益冲突。

所以人，永远无法到像动这般不求回报的信任。

他学了几百年，或许就只有这最像人类…

轻轻挪开啸儿搁在他肩窝的手，动作虽轻，仍惊动了她。

澄黄的眸儿半开，犹带着满满的惺忪睡意，在她还未开询问之前，霍虓先一步哄着她。

“你继续睡，我去找些，一会儿就回来。”

啸儿咕哝不清地应了声，任霍虓为她调整好舒服的睡姿并以衣为衾，覆盖在她躯上。

在他离开山之前，背后的她在半醒半睡问喃喃低语。

“早些回来，我等你…”霍虓回首，此时酝酿在他似墨的底，是瞬间的惊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