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给脱了下来。

低鸣的啜泣声闷响在被窝里，她犹似寒冷般抖动着。

“河诠？”发觉不对劲，白云合轻拉开锦被，闷坏了的涨红小脸。

泪沾枕畔，布满泪痕的她死咬着，握成拳的小手与他拉扯着锦被，哭得不能自己。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压低贴在她耳畔，为她抹去越发泛滥的泪珠儿。“为什么哭呢？”他的声音听来犹若叹息，将她扶坐而起，双臂环抱住她，让她将螓首靠在膛上。

她攀附着他颈间，猛摇。“对…对不起…我、我…对不起…”

“你犯了什么错？说吧，二小叔不罚你。”他保证。

河诠抬起泪颜，一抖一抖的缓缓退离他温怀抱。她抹抹脸，凄凉的笑容。

“我早上醒来，没瞧见你，所以…所以我到找你…”她鼻，抹不掉再度落的泪“我偷听到了…你和风裳衣的谈话…”

她听到了？

白云合浑一僵。她听到多少？每一个字？还是风裳衣在陈述她前世的时候？或是他发狂崩溃的时候？而他竟然没有察觉！

“是真的吗？”她问，气氛静寂得诡谲。

她早已从石炎官中听闻不少关于风裳衣的异能，只是她心中尚存一丝冀望，在白云合亲回答她之前，她是不绝望的。

“不是。风裳衣只是普通人，他说的话不可信。”白云合自欺欺人，说服她也说服自己，却没留意眉间始终未解的蹙褶。

“那你为什么发脾气？”她看见他在厅堂失控的一切举动。

“他的玩笑太过火，我只不过提醒他该有的分寸。”

“不要骗我…”她跪坐在他双之间，泪沾染的瞳格外清灵。

“我…”没有骗你。最后四字梗在，吞不下也吐不。

看穿他的为难，也等于证实她害怕的答案。

再也挡不逸的呜咽，她放声大哭，像只受伤的小野兽，挣脱他碰肩的厚掌。

“河诠…”他迫地搂她挣扎不休的躯，受她的颤抖及僵。

“呜…我不要！”她哭喊，扭动受箝制的躯，扑倒在床铺，一拳拳伴随着恨意重捶在床榻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陪她一块儿偿前世的狗情债！凭什么引凭什么她有权拿我的生命来换她的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她”没有资格控制她今生的命运！她不是“她”呀！“她”只是一个陌生虚无的茫茫前世，凭什么介她的生命！

白云合箝制她挥舞敲击的拳，生怕她伤害到自己“河诠！冷静下来！”

“我不要！我不要冷静…我好恨她！好恨她！好恨她！”她歇斯底里的叫嚷，愤怒地扭动躯挣扎，对白云合的喝止分毫人不了耳里，只有风裳衣陈述的前世因果，不断重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