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书？”

轻描淡画，着她微温的肌肤，一笔描她羞带怯，一画写她笑意盈盈，发觉自己握笔的指竟微微颤抖，画眉远比习字更教人张。

“你不会真的在我脸上提诗词吧？”河诠闭着，只觉墨笔不断在她眉问穿梭，方才白云合又念了一首有听没有懂的词，她悄悄撑开，见他专心一意、仔细认真。

河诠看得痴迷极了。诗词算什么？就算他要在她脸上提“长恨歌”她也不在意！

“行了。”他放下笔，满意自己的杰作，只是略抖的笔迹稍稍坏了平顺的眉形。无妨，再多练习几次就更完。

打理好河诠，他才换下昨夜喜服，利落地整好衣冠。

“去用膳吧。”他朝她伸掌。

白玉柔荑递上去，握。

“下回换我帮你束冠。”他的细心贴令河诠好生动，即使她不懂伺候夫君的那温柔婉约，也不善巧手女红，但她可以学呀！

他为她的，她也能加倍还诸其，让他满意娶了她这个娘。

“好。”

俪影步新房，有说有笑地朝饭厅而行。

“二爷，红…呃，二、二夫人。”正在扫地的黄魉瞧见白云合，恭敬地揖，可瞧见从小没形象的玩伴河诠，反倒是叫不敬称。

河诠皱皱鼻“黄魉，你怎么这样叫我？好奇怪，还是叫河诠习惯。”她听得一也不顺耳，活像将她叫老了十数岁。

“可是你已经嫁给二爷…”阎王门内对尊卑之分的规矩严得很。

“还是叫河诠吧。除了她已嫁予我之外，其他的一切皆如以往，她依然是阎王门内等级最差的小河诠。”白云合温文轻笑。

他不希望因两人的婚事而有所改变，否则炎官八成又得发火一次…他是炎官的二哥，河诠从女儿角一跃而成二嫂；炎官是河诠的小吧爹，他却得从二哥降为女婿，这辈分怎么也算不清。

“那，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不计份痛扁她罗！”他指的是武试时。

“不行！”河诠抢先开，双手环白云合手臂“我现在有夫君，天塌下来有他着，想动我，先过他这关。”

嘿嘿…她现在靠山又大又有力，以前犯了错，二小叔、三爹及小吧爹三齐下地教训她；现在，养“妻”不教夫之过，打“妻”也要看主人呢！

“二爷为人最公正，他才不会与你一块儿胡来。”黄魉反驳，突然停下嘴，仔仔细细打量河诠。“咦，你今天看来很不一样喔，那是什么发髻？好难看喔，活像一堆杂草盘在脑袋瓜上，还有眉…哈哈哈，笑死我了。”

黄魉放声大笑，两手指挂在自己眉间，模仿地动了动，没留意到白云合笑得僵。

他犹不知死期已到，继续将白云合的心血结晶批评得一文不值。

“一定是你自己动手梳的发、画的眉吧？好歹你也为人妻，打扮得的才不丢二爷的脸嘛！”

“是我梳的。”白云合突然开。

“还有那…呃？二爷，您刚说啥？”黄魉笑声猛然一收，差岔了气。

“，是我梳的；眉，也是我画的。”白云合笑，相当合作地重复一次。

黄魉脸刷白，只觉一片愁云惨雾罩，瞬间遮挡他光明璀璨的未来。

“二爷，我只是开玩笑…”他迅速抹掉额前冷汗，澄清。

“我知。”白云合脸上毫无动怒迹象，只是笑容中乍现寒。

大嗓门的青魈提着两桶走人园，瞧见白云合便愉悦招呼。“新婚燕尔，二爷！河诠，你也早。咦，你那是什么呀？真丑，不不不，是丑极了，谁梳的呀？”青魈一古脑地猛拍河诠的肩，全然无视于在旁不断挤眉的黄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