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有更多空闲的光，至少在大雨未终之时…

那他是难得一时怜香惜玉？这念才浮上脑海便让她轻甩螓首给否决掉。不，他不会的…

那要如何解释他的举动？

她微惊，暗骂起自己的胡思想…她是怎么了？阎罗对她既无疼惜，更甭提丝毫的善意，为何她竟因他一个无心小举动给了心绪？或许那日是他自己疲倦了、想偷懒了，所以才施恩似的顺推舟，压谈不上任何额外细微心思呀！只有她自个儿在瞎猜胡想…

是了，必定是如此。她为心底蠢笨的念下了最佳解释。

怜我扬甩掌间剑，将力这倾注其上，腕动同时亦翻挑剑上击，清脆瓦裂瓶碎声不绝于耳。使完一剑式，数百个厚陶土瓮也化为风沙碎尘。

阎罗撑颐坐在位于苍劲有力的墨黑笔迹“武”字下方的椅上，看着她收剑缠回腰间。鸷猛的五官此时看来相当慵懒，但并未减轻些许压迫，因为他像只假寐的猛虎，随时都会张大尖牙撕裂怒于它的人。

对于她日益的武艺，他毫无奖励，彷佛认定这是她应该也必须到的。然而对于惩罚，他倒是毫不吝啬。

步稍稍偏颇，三个夜里她被罚独自蹲立于场上，剑无法使唤自如，她被罚挥剑整整一晚，不得休憩；掌劲无法使尽全力，她被罚徒手击碎上千块石瓦。

或许是不愿臣服于他的铁血训练，她的潜力全数教他激发，像拨云见日般逐渐清朗明亮起来。那是她从未领受过的力量是的，盈满浑血里生生不息的大力量，窜在她一经一络间无上无尽的大力量！

真如他所说，她是练武奇材。

由一名手无缚之力的女娃，在短短时日间竟已到寻常人一整年努力不懈的地步，她的能力或许在他料想之上。阎罗凝望着场中亘躯冷冷瞧着他，等待他下一指示的怜我，那双中仍旧是倔不屈的决。

“过了月底你就满十一岁了？”阎罗问。

她，不明白他为何询问这无关要之事。

“很好。无论你多长的时间练习，我要你在十一岁这年与武判官打成平手，十二岁那年超越他；十三岁那年与黑无常并行；十四岁那年取下阎王门空缺数年的『白无常』一职。”他弯起笑却冰冷的绿眸“你，不得到？”

“我会直接超过你！”怜我傲视著他。阎罗是她唯一追赶的目标，其馀人她一概不放置心底，更不愿照他所安排的蓝图而行。

阎罗轻笑两声，嘲气味厚，将她自信的宣示当成玩笑。

“你笑什么！”她忿然咬著薄，殊不知这般稚气的举动看在别人底是何等撒的模样。

“笑你不自量力，笑你异想天开，笑你竟然会蠢到轻捋虎须。”

“我不只捋虎须，最后还会咬断你的咽。”怜我将他之前“教导”的狩猎方式甩回他脸上。

不料，阎罗反倒加角多年不曾现的笑痕，表情分明是轻蔑地调侃她…有本事，试试。

“左一句捋，右一句咬，阎王门何时变成野兽肆场了？”突来的嗓音打断两人一即发的对峙，四目同时转向门扉那抹净白影。

白云合怀抱著熟睡的河诠，左手还能拎著茶盘小菜，不疾不徐走修武居。

“你来什么？”阎罗没好气地问，整个阎王门里只有白云合能让冷面阎王展现异于平常的脸孔。

“炎官和耿介领著一班魑魅到雨中『漫步』去了，独留我和小河诠，我想你和小丫都饿了，乾脆带些茶过来聊聊。”白云合边说边放下茶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