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自己突生的怒意，仍是佯装轻笑地面对着他。

“我你。”第七片…石炎官她满腔的泪，几乎是不留情面，她以为他揭开她的疮疤只为了狠狠羞辱她，但他敞开臂膀，包容着她的失控痛哭，也包容了她像个小娃娃不知收敛的泪攻势。

“我不你。”第八片，当他睁开双，仍是如此专注看着她、仍是如此炯炯有神，却冷漠而疑惑地问着她是谁时，她的泪再也无法压抑…

“我你。”第九片，当她为了他的失忆而怅然，排山倒海的恐惧连她也无法理清…她以为自己永永远远就会被抛掷在他的记忆之中，他会忘了他曾温柔地安她，曾大方借膛容纳她的逃避，忘了他曾是如何一针见血地剖析她的脆弱与胆怯。

“我不你…我你…我不你…我你…”东方苏念得好慢，每摘除一片便停顿许久，让所有画面回笼翻腾，也放纵自己重新检视一切。

最终，梗上仅仅残留最后一片，而前一她才念过“我你。”

石炎官愕然瞠着圆。

怎么可能！他明明特别找了单数的野类，也料准了当苏数到最后一时理所当然也无庸置疑地落在“我你”这三字咒上，但为什么她念完了“我你”上竟然还挂着一片碍的白！

人算果真不如天算，石炎官千算万算却偏偏漏算了一…人都有畸形了，当然也会有怪胎，而他好死不死正巧摘到一朵多了片的小野。

石炎官的慌张窘然对照着东方苏的清浅淡然。

两人互视许久，其中横亘着轻轻摇曳的孤单。

他吗？不他吧…

不他吗？他吧…

不他吗？既不他，为何会为了他而担心？为何整夜不眠不休地非得为他诵完一百零八回的经文，只为想为他消业障而多造些功德？

不他吗？既不他，又何需为他的即将分离而耿耿于怀？

反复将心情沉淀，再缓缓挖掘来思量，堪破了始终遮掩在前的迷阵。

他吧？不他吗…

不他吧？他吗…

反复、反复再反复，绕的字句拼凑，终于在心底有了全新而认真的组合。

她不知他与否是不是会让她快乐，但却清楚明白，失去了他，她是绝对无法回复之前那无求无奢的心境。

“我…”她轻轻启齿。

“慢着，这把戏不准！别玩了！”他想阻止最后三字“诅咒”溢她漂亮小巧的朱，但仍慢了一步。

“不，你。”

＊＊

句与句之间的停顿符号的绝对重要，石炎官总算有了最层的会！

“不你”跟“不，你”的意义相驰十万八千里，而他直到隔天清晨才发觉其中的差异。

内疚与满足同时在他甫清醒的脑袋瓜中爆开。

内疚是指昨夜他听到东方苏的“断句”时发了好大一顿火气，而这顿火气的代价就是他犯下十恶不赦的“之罪”…他发觉再与她说理是行不通的蠢事，反正业造也造过了，脆霸王上弓，将“罪孽”一次造足…所以当他发觉自己对她的误解时，小小的内疚是无可厚非，况且昨夜她接纳他的同时，梨带泪的脸哭得更可怜兮兮…唉，男人果然是兽挂帅的动。

满足当然是指雄望获得完全疏解的快，何况对象是她，满足的程度自是不可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