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扮了个鬼脸。她就是不懂，为何辛辛苦苦的茶只因皇上喜，钦成贡茶，普通人就不得品尝？

“将碧山烟雨的茶名改掉吧。”他并非怕事，而是担忧她不懂保护自己，若朝廷有心追究，他不在她边该如何护她周全？

涤心一愣，听他语气中乍现的关怀，小脸上的笑容更加耐人寻味。

“你的话我自然要听。”忽地，她放任往后倒，将那男宽阔的膛当成靠背。他的肌绷得又又，涤心倒不在意，小小颅不安分地东蹭西蹭，终于寻到他颈窝间最舒适的凹，放松双肩和背脊，她发猫儿般慵懒的叹息，哑哑地：“把碧山烟雨换成烟雨碧山，你说好不？”

不知她是认真，抑或玩笑？武尘迷惑地蹙眉，所有的官和知觉因女的贴近显得无比锐，心得好急，彷佛下一刻就要撑破骨和，而上枕着的是她，万般不愿这狼狈的动声响传她耳中，想退开自己怕摔着她，想推开她也怕摔着她。

“今天的帐好难对，合算几回都找不到错误，我好昏也了，只觉得周乏力，你的膛让人家靠会儿…一会儿便好…”小脸忽然仰起，她眨着可怜地望住武尘线条僵的下颚，声喊着：“大郎哥，你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被涤心拿话圈住，武尘咽了咽，终究没有其它举动，他直立着，却不敢俯首，随即想到她的辛苦劳顿，心里又是一痛。

“茶园和生意…你多找些人手分担，别事事担在肩上。”

靠得太近了？碇窃谒祷啊？br>

小时，涤心对他的亲近，他以兄长的分坦然接受，那小小女娃亲地搂着自己，表现来的是女儿家的稚气，谁料及习惯生成他心底的依恋，惊觉时已难割舍，纵使如此，他心中自是清楚，她此生的依归已在义弟上。

这些年他以手足之礼待她，刻意保持距离，刻意淡化情，他得不留痕迹，让自己慢慢由她边走开。

返回陆府之前，所有事皆在掌握中，但这次再见涤心，他不明白哪个环结了错，她还是她，依然的笑容和神态，可眉之间有意无意地多了些什么。然后是谈话举止，他隐约受到那份意，纷得摸不着绪，他的心有些慌、有些失措、有些蠢蠢动了，才探索，她却眨着明眸无辜地看着他，教他也不是退也不是，暗暗怀疑是否自己多心。

她的笑音些许低幽“茶业愈来愈兴盛，咱们的茶园也愈辟愈广，以前以狮峰为主，现在灵隐、梅家坞等地皆有佳品，又茶、又生意，还得应付官家以各名目举办的斗茶大会，唉，涤心为求自救，当然得找帮手啦，没有经验不打，只要能吃苦耐劳，跟在我边看着学着，自然也就会了。”偏过脸颊，她小巧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如羽般了武尘的颈项“现下，茶园的事有人帮我着，偶尔运气些，涤心还能偷偷懒哩，呵呵，大郎哥，涤心不是无敌之人，我仅是一个…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小女。”

又来了，那不确定又别意的言词语气，武尘的心湖让她投一颗小石，涟漪一个接一个相应而生。

“你早该这么了，多个人手总是好的。”这是他的声音吗？竟会如此低哑。

“是啊！待婚礼过后，我便放自己大假，什么也不。届时，我去京城寻你，那三笑楼我一次也没去过，却知它大大的名气。”她的心情似乎特别扬，脸庞再度仰起，瞧见那男不及掩饰的郁神。

“你不乐意让我去吗？”涤心问得直接。

“怎会？”武尘勉扯动角，压下中波涛汹涌的酸意“阿和你同来拜访，我为义兄自是万分迎。”

“阿？”关他什么事？到得那时，人家夫妻俩新婚燕尔、情意，哪来空闲理会她？涤心以为他不懂，郑重解释“就我一人，我独自去投靠你，住你的吃你的，不茶也不生意，在京城里玩到尽兴。”

“你、你…”武尘词穷，思考能力彷佛受了诅咒不太中用，他徐缓叹着一气，自言自语“既已嫁人，怎可能独自一个…”

“大郎哥，你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