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承认？”柳夫人指着她的鼻厉声说：“瞧你的好事，这会儿我柳家的脸面全让你给丢光了！”她重又重重地坐下，气恼地绞扭着手绢“枉费我自小就疼你，可你是这般报答我的，你瞒骗得我真好！”“染衣不敢。”柳染衣连忙跪下“女儿到底错了什么事？还请娘明示。”

“你还在这儿佯装？”在旁无杂人的情况下，柳夫人的脸愈见狰狞“你德行有亏，还当天下人全然不知么？刘二娘已经源源本本地全都告诉我了！”

刘二娘？柳染衣侧想了一下，方才记起刘二娘是她陪嫁的仆之一，但长什么样却已记不起来了。她暗暗猜测着，心想莫非是主二娘搬是非？可是为什么？她可没得罪过啊！

“她说你跟左宇唐自房之夜后就没再同房，再加上这方巾，我一看就明白了。”

柳夫人说了半天，柳染衣还是不知她在说些什么，难不成没和丈夫同房也犯了弥天大罪不成？而那块白布又是嘛的？她可真是一也搞不懂。

“你这等败德丑事，居然还有脸来见我？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被休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回来看看娘而已，怎…”

“你当我是年老昏庸了还是怎么着？真是贱无耻，我柳家有你这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柳染衣瞪大了，难以相信柳夫人竟会用这般不堪的言语骂她，也许她本是活泼了，但说什么也当不起“贱无耻”四字评语，这佳肴是空来风，她就算再会戏，这会儿却也当不得柳夫人这般毫无来由的责骂，但不自觉地直了背脊，说：“染衣自信行得正，坐得正，并未任何丧德败行之事，更不知‘贱无耻‘四字为何，母亲这番教训，染衣不敢拜领。“

“你跟我来的？好，很好，”柳夫人气得浑发抖“新婚之夜未见落红，这不是婚前失贞是什么？你还真不愧是文青萝的女儿，脸当真厚得可以，居然还敢睁着说瞎话，真不负你上的娼家血脉啊！”柳夫人以文青萝的来讽刺柳染衣，令柳染衣大怒，她母亲早年虽不幸沦落风尘，但却一向洁自。可柳夫人这鄙夷的态度却只令柳染衣觉到她的无情，受命运摆布的人的悲哀，有谁是自甘坠落的？可在柳夫人中，她看不到别人的不幸，只会以践踏他人的不幸来突显自己的优越。

再者，只凭着区区一方白巾便坐定了她的罪名，更令她无法忍受，可她又不能辩驳，毕竟这些闺房中事对尚是的她而言，是极难宣之于的，因此她只是仰起了脸，坦然地迎向柳夫人的视线，大声说：“我没有！你诬赖我！”不知不觉中，柳染衣握了双拳，全簌簌发抖。

柳夫人瞪圆了原本修长的双，没有几两的脸颊不停的抖动，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看得柳染衣颤栗不已，但还是倔地昂起下颚。

“你…你竟敢对我吼？我万万料想不到你居然无法无天到这地步，连我都敢杵逆…好，既然你自个儿要讨没脸，我就趁了你的意。”柳夫人一拍桌，大喝“来人！”

在门外伺候的婢女走了来，垂手侍立。

“把她给我带下去，暂时禁起来。”

“是。”两个婢女答应着，便一左一右地架着柳染衣，她甩开了她们的手，自顾自地扬着走门外。

月到中天，左宇唐双手负在背后闲逛，不时低长吁、抬短叹。

琢磨了一整天，这么多的疑问他还是没考虑好要先解决哪一个才是，心想，该是先去探探柳沾衣的意思才是正办，可是，柳染衣不在，他又没理由直接去找柳沾衣，而就算柳染衣在，万一她问他找柳沾衣有什么事时，他又该怎么回答？要说实话还是谎话？

这时，后一阵脚步声响声起，惊动了左宇唐，他连忙敛起脸上的忧，平静地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