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人语，如受困受伤的野兽般猛烈反击。

“宝儿！”

她发不一句人类的语言，狂野地嗥吠咬，冰蓝的双瞳错而不见人。屋外更不知为何引来一

大群淌满白唾的野狗，如狼似虎地杀屋内攻击。

“宝儿！”他狠狠将她卷怀中，死不松手。

“她毕竟认得主的心，你不肯活，她当然会有所应。”三昧勉自混战中挤空隙。“快带她

走吧，格格，快走！”

“我不能就此罢手！”

“你必须就此罢手！”三昧浑是伤他狠箝雍华肩。“趁局势尚未到不可收抬，你罢手，‘四

灵’也就没有立场追究。不要完全断了自己的后路！”

“我不需要后路！”他愤吼。“可是宝儿需要，她需要你。在这世上，她也只脑瓶你。”三昧柔声低。

宝儿，啊，他的宝儿。受到她呜呜咽咽的细小挣扎，彷佛在世洪中寻求庇护的小动。她只

能倚靠他，他的宝儿！

她的挣动有如他心脏的动，她的温有如他人未眠的温度。他还活著，他还是个人，他还有份

生命可以守护。

“格格，走！”三昧猛然反击背后杀来的攻势，与敌阵杀绞成一团。

“宝儿，我们走！”他咬牙抱起蜷成一团自卫的小小，提刀奋战。

她蜷在他怀中，似乎听不懂人语，却懂人心，乖乖任这个怀带她到安全之境。

“我带你离开这里，永永远远脱离这团污泥，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好吗，宝儿？”

他不断喃喃自语，保持清醒，纵使自己已血满地，依然涌源源不绝的战斗力，悍卫他的宝贝。

“走吧，宝儿，有我守护你，什么也别担心。”

她安然憩息在他炽烈的心里，沉溺在他醉人的低语。

三昧满意地傲然远眺离去的背影，拉开衣裳面对这一团疯狂战局。

“我三昧尊奉格格指令，彻底毁灭这里！”

几名尖者看清他衣内捆了满的火葯，骇然惊叫。“住手！不准轻举妄动──”

一声剧烈爆响，炸毁整座院落，霎时红光满天，烈焰四起。“四灵”的最后一分，彻底夷为平地。

“然后呢？那个大罗刹和小罗刹有没有死掉？”

“不知。”大群专注的村夫民妇老老小小中围著的说书人。“后来听说正邪两派人都赶下南

方搜寻大罗刹，认为能下如此轰轰烈烈惨剧的人才，放了太可惜，同时他们也想抢夺小罗刹。”

“用来威胁大罗刹乖乖听他们的，对吧？”一名瘦少年叫。

“或许吧，但他们真正的企图，恐怕是小罗刹的那颗脑袋。”

“为什么？”

说书人一笑。“你们难没人想到，小罗刹为什么会背四法王经、却一个大字也识不得吗？大罗

刹为什么会特地去谢谢那个瞎贝勒送给他一个旷世奇才呢？这小罗刹旷世在什么地方，又奇在哪

里？”

“因为她很漂亮？”一个胖少年天真。

说书人咯咯窃笑，努力拉回超然形象。“其实，她是奇在有个听人读一遍，就能全背下的怪脑

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