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止过。

“你以为大家对你的好印象能撑到几时呢？”他沉地望她的灵魂，仿佛在传递某悲凉的经历。“冰雅，讨好别人是没有用的，世上最善变的，就是人心。今天可以将你捧上天，明天就可以将你踩下地。生死由人，毁誉由人，这就是你要的生活？”

她脆弱地眨着泪，闪落滴滴心灵碎片。

“冰雅，如果他们真有那么信任你，为什么不听你说明？为什么不追究底？难他们对你的信赖就这么不堪一击？”

“可是…我提不证据，为我自己辩白…”“需要证据才肯相信的话，那还称得上信赖？”他抓她双臂，俯对地瞪视。“冰雅，你该长大了。如果你想独力飞翔，就得先睁开双看清现实。”

现实却如此残酷，令她难以承受…

“你要学着让自己更刚，无论别人污辱你什么、扭曲你什么、作践你、鄙视你、误解你，都动摇不了你的信心和原则，那样的人生才不会沦为摇尾乞怜的小狈。”

她柔的双眸仍盈满痛楚，装不他的劝。

“百祯…我痛，我好痛…”

她的无声呼唤，她的无助泪颜，揪住他的心。

他猛然将她拥怀中，蹙眉。小的如此单薄，连情也如此稚弱。

细致的心灵与小小的寄托，全被他一掌破。想要她学习飞翔，就得将她推饱受呵护的小窝。

但她还太孝太柔弱…

“你若仍觉得很痛，找个目标发情绪或许会比较好过。譬如说，你可以恨我。”

他疼惜地抚着她痴望的容颜，沙哑呢喃。“就像你刚才的，怪我，骂我，甚至是诅咒我，只要你兴，我这条烂命悉听尊便。”

“为什么…你设计这么大个陷讲，难这就只是为了让我学习成长？”

“聪明的小东西。”他笑着了下她的鼻。“这么说吧，我这么，有一半是为了斩断你过去的依赖。”

“我不懂…”她累得无力思考，心惧悴。

“你的确一下承受了太多，先休息一会吧。”他抚着膛上孤苦无依的小人儿。

“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安心睡吧。”

他的心是她最渴望的藉，他的怀抱是她最安稳的被枕。他的气息、他的温、他的呢哝，细密缠绕着蜷曲的小小，化为梦茧，暂离世间纷纷扰扰。

“嗯？”

她微有哽咽，带着依依鼻音，游离在梦境边缘。“我可能…短时间之内，仍然没办法原谅你…”“我知。”

“但是，我也没办法恨你…”他心灵一悸，虔诚地以脸颊挲她的泪颜。“睡吧。”

这他不得，又恨他不能的一冰清明月。

&&&&不局势对冰雅有多么不利，不表哥对她的信任还残存多少，不当面把话说清楚是不行的。

“元卿贝勒，端王府二少福否来访。”

她知今日是“四府”例行的会见，特地挑在这时候与表哥对谈。

家仆传报期间，她在堂屋等得两手冷。纵使怕，她也不允许自己逃避。这桩误会，她一定要亲自解释清楚，另外也得阻止表哥他…“二少福晋，请随我来。”

家仆领她前往荷萍轩的途中，她不断咽着。心脏鼓如雷，衣内冷汗涔涔。熟悉的雅致山、优景，变得疏离且充满敌意。她才抵达临傍柳的轩室，光就云里，飘起小雨。

“啊，冰雅，快过来，你最喜的碧螺和江南心我都叫人备好了，就等着你呢。”元卿扬着俊笑容，在柳絮清风下更显飘逸。

“表哥。”她不自在地向轩室内其他“四府”贝勒们致意。“表哥，我…”

“在端王府过得好吗？”元卿将她引人圆桌旁，坐在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