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求几乎榨府库，大衙门开始榨小衙门，小衙门就转而榨老百姓。这些小老百姓放着价廉的私盐不买，你要他们怎么活下去？”

“可…可是，买卖私盐是不对的事，不对的事就该查办…”“所以我说要查可以，但不是现在。百姓现在需要休养生息，等到局势平稳，民生富足些，再查办也不迟。”

冰雅沉默地杵在他怀抱里。她不知这些，总以为对的事就得全力去，完全没顾念到一般小老百姓的生活。

“难…元卿表哥错了？”

“他没有错，只是时机不对，所以我们‘四灵’才全力阻止他继续查缉。否则他这一彻底查办，不仅扰民，还会动摇柄本。”

“有这么严重？”

“他这一查，恐怕很多王公贵族的贪渎烂疮都会一并被扯来。你想，皇上正全力南征北讨，京中局势却一片混。内不安，他如何攘外？”

想到自己阿玛涉的两件贪渎大案，她不禁心惊胆战。

这世界的确如表哥所言，太复杂，善中有恶，恶中有善、每个人各有立尝各有说法。

她以前黑白分明的生活，实在单纯得可笑，宛如孩童时代听的简单故事：好人一定是光明灿烂、十全十地好到极限，坏人就一定得长疮、脚底脓地彻彻尾烂到底。

“那…我该怎么办？这样我怎么分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连善恶都变模糊了。

“看方向，而不是看表相。只要你的原则与持是朝正确的方向走，就对了。而那些看起来似乎很正直的行为、很正义凛然的言词，有时只是表面功夫，里包藏的净是邪恶。”

“那我呢…”她退缩地抬凝睇。“我会不会…是邪恶的？”

“为什么？”

她说不，羞愧地撇开了，却被他的大掌支住下，迫使她面对他令人到浑赤的浊神。

“承认你自己上了我，有什么好可耻的？”

“我没有…我才不会…上仇人。”可惜这话说得太脆弱，没她预期的悍。

“成亲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可是，我不能…“

“没什么不能。”他吻啄她无助的红。“我会替你解开这恩恩怨怨的枷锁，就让我们的敌对由这桩婚事终结吧，也好让一切的冲突化为祥和。”

可以吗？她心底这项最的期盼真的可以实现吗？

“你…不应该会这么的。”她忍不住怯声吐。“这不像是你会的事。”

他霎时眨亮了惊异的双，随即赞叹的笑靥。“冰雅，你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你是真心想与我表哥和解吗？”

看她几近渴求的纯稚眸，他差脱直言。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不要你为了刻意讨好我而扭曲你的本。”

“我有吗？”

“你好战，喜刺激的生活，对自己的亲人看似和善实则淡薄，能利用的你是毫不吝于利用，也不觉愧疚，更不会觉得自己哪里有错。”所以他肯向表哥低的说辞，着实诡异。

“听来我恶劣的。”

‘可是你很少在我面前掩饰你的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