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该准备重新提亲…”“不要！”她骇然打断师父的话后，才发觉她的冷静全然崩解。“我的意思是…我的…我的伤确实还未完全复原，至今仍然偶有眩。我想我们的亲事…

就再延一次吧，等我状况好了再说。“

“冰雅，你还是老实说吧。”天魁冷下俊伟面容。“你是不是本不喜这门亲事，只是碍于这是你元卿表哥一手撮合的，不好推辞？”

她想回答，又不敢回答，盯着地面沉默半晌。

“从我打算提亲那刻起.你就不对劲。你的差事向来就只是传递情报，安全无虞，后来却突然不要命地到潜伏敌阵、探测消息。你不会武功，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这些事也不该由你来，为何故意冒险犯难？”

“对，专抢我的功劳！”跑堂倌惨遭师父怒瞪，上缩缩脑。

“你想证明什么？”天魁伫立在她跟前。“抬回话。”

她不要。她不喜看到师父注视她的神，太炽。天魁从她小时就负责传授她独门秘技，对于她的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唯一摸不透的，是她的心思。

“这是我最后一次依你的意思去：再延一次提亲的日期。以后不难你再碰任何危险的事情，也不许任务。你今后的职责，就是专心为人妻、为人母。”

她骇然大惊，急忙转望元卿求援。

“你师父说得对，也该是你歇手的时候了。”他悠然品茗。

元卿表哥…冰雅被遭人卖的觉冻住，瞠着大无声地质疑。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到被他背叛。上次是决定撮合她与师父，这次则是同意师父罢掉她的职务。

待闲人散去，厅里只剩冰雅和元卿，她才颤声细问：“为什么？”

“已经决定的事了，问理由又有什么用？”他垂把玩着一方上品玉，抚那份温之。

“你还是没有坦白告诉我。”

“你呢？你又何曾向我坦白过？”

她在元卿抬起的笑中一凛，蜷了冰凉的小手。“我…这不是特地留下来等着向你说明了吗？”

“好啊，我洗耳恭听。”他心不在焉地叠着长，鉴赏玉石之。

为什么…表哥要用这态度待她…

“救我的人，其实是咱们的死对，‘四灵’。可是对方趁我失忆之便，谎称是我师父…”元卿冷笑。“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因为我什么印象都没了，却记得他的声音！”她急切说明。“我本不知那声音是敌是友，只知我听过那声音！我当时好害怕，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也不晓得，只有熟悉的声音能令我安心…”“你也很熟悉我的声音，却当着我的面逃之夭夭。”

她愕然想起在茶楼前碰见五哥、五嫂的事，羞愧得红透了脸。是啊，她当时虽然失忆，却对车内影隐约的元卿有印象，更对他的那句‘月儿’起了烈反应，只是她没料到，这反应会烈到当场就仓皇逃离。

“你的背影，伤透我的心。”

冰雅才被这句轻刺伤。“我不是故意要逃离你！我当时负伤，脑袋不对劲…”

“所以你那时没有余力说谎，只能老实反应。”

她再度被重重挫击，错愕无语。她是吗？其是这样吗？

她心底有想着要逃离元卿表哥吗？

“我想…我可能有记忆错…”她脆弱地努力开导自己。“瞧，我把敌人当亲人，把亲人当外，脑里简直一团糊烂。这…实在可笑，只是撞破脑袋，竟会这么多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