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年，就会完全丧失视力，永远失明。”

“七十年。”

“你可以等他复原后再问，不要趁他最虚弱的时候来折磨他。”她愤然哭喊着。她怕元梦这反常的突发异状令她分外害怕。他是不是要走了？是不是会就此撇下她天人永隔？

“是说四贝勒元卿！他在说四贝勒复明的睛！”一名仆役顿时慌的嚷了起来。“四贝勒之前调查冤案时差瞎了睛，可是现在伤势渐渐好转，已经可以看见东西了呀！”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琉璃抱住元梦的怀，阻止他的灵魂再受任何迫害。“我不想知未来，也不想查是什幺人暗中陷害。我可以什幺都不要，只要你活下来！”

她

“王爷还未退朝，四贝勒和福晋会先赶到！”刚刚才急急跑去报信的贪功小厮得意的冲回房时，一看到元梦坐在床上瞪大双，上吓得脚跪地。“二…二贝勒…”

她不懂北斗的低语在说什幺，但当她注意到元梦双眸中反常的死凝与呆滞时，一寒意由心底缓缓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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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别闹了！元梦是个病人，别再这样他胡言语！”但她弱小的气推不开北斗，只能挡住元梦前护着他，阻拦北斗忘情的近。

“我不要答案。我只要他好好休息。我要他好好活着！”

“什幺？”元梦的答复似乎比他问的问题还难懂。

“不要说，什幺都不要说！”无论他说什幺，都会成为临终遗言。

“这还会持续几年？亡于什幺人之手？”

“你在说什幺？”北斗莫名其妙的看了坐在床边的琉璃一，她摇摇，也听不懂。

“喂，元梦，那准噶尔还要多久才能平？”北斗开始随胡问。反正只是胡试试他到底不知所云的在讲啥，搞不好是脑坏掉，成了白痴。

“等一下，先别叫他！”北斗张的瞪着元梦，整室沉寂得连他艰困咽下的声音都听见得。“元梦，咱们大清是不是会千秋万代，直到永久？”

“琉璃…”元梦飘散的意识慢慢聚集。

北斗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肩。“不要叫他，他人还没醒。”

“我问的是正经事，又不是在闲扯淡！”

那为何元梦说还有一年就会永远失明？他说的真是他四弟吗？

“别这样！元梦不是怪，他只是个人，和你同是血之躯的普通人！今天如果是你重伤躺在床上，你会愿意任人好奇的打量问吗？”

三夜昏迷不醒的重伤者，何以会像中邪似的直直坐起瞪人？“才知错…贝勒爷饶命！才绝不敢说琉璃格格来了…”一群胆小侍从赶跪地磕。

“两百年。兴亡二后，孝庄慈禧。”

“够了，元梦。你的还未复原。躺下休息好吗？元梦。”琉璃担忧的轻唤让他眉间微有动，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彷佛灵魂正缓缓回归。

“什幺？什幺还有一年？”北斗站在琉璃后质问，他简直不敢相信前的异象。一个重伤昏迷数天的人，居然没事似的突然诡异坐起瞪人。视而不见的双眸，充满死亡气息。

“难我这样问会问死他吗？我只是问问在他背后搞鬼的是谁就会要他的命吗？”

“元梦？”她的握着他的大掌，仍旧觉不到温。这是怎幺了？他是醒了还是没醒？或者是…回光返照？

“那你何不直接问问是什幺人在背地里害他的！是什幺人这幺无聊的要害他背上一大堆妖鬼怪的恶名！暗中害人却让元梦去被人误解、受尽污蔑！”

“他不是在胡言语，他是在预言天下！”旷古绝今的奇事，竟活生生的呈现前。“让我再问问他，否则机会不再…”

“魑魅魍魉，盘镇四方。琴瑟琵琶，合鸣天下。”

“够了，北斗…”

“元梦！不要起，你的伤势很重，快趴下来休息…”

“呃？”元梦冷的俐落回答，反而令北斗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刚才到底问了什幺。

“不会。”

“还有一年。”元梦低沉浑厚的话语在房中震起冷冽的共鸣。

“北斗，你这是在什幺？”吓得琉璃和地上跪的仆役们全没了血。他怎幺可以问元梦这杀问题！

她抱着元梦失声痛哭，再也压抑不住。她确确实实的觉到了，元梦会走，这可能就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