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碍，但我夫妻已在贵山庄叨扰甚久，我想他该是我们告辞返乡的时候了。”朝齐铁生拱手为揖，木俯垠边说着边不断地观察着此二人的表情。

齐铁生的样有如丧考妣般的哀戚，他转看着木然的坐在那裹发愣的孟荑，打起神地迎向正盯着他俩看而沉默不语的木俯垠。

“俯垠兄何需如此急于离开铁心山庄？年关已近，途雪风困，再者孟荑临盆在即…”

“铁生兄，我夫妇二人及这班随从叨扰数月，承蒙兄台大，但一则以年关渐近，该回乡祭祖祀天，再者内人产期已届，如果此时再不上路，恐怕会太迟。”

“可是这江湖中人皆已知俯垠兄及孟荑在此行医济世，这铁心山庄能让二位在此义诊黎民，在下亦是与有荣焉，假若俯垠兄就此离去，江湖同或许会误认齐某人是铁石心，忍令孟荑怀六甲而受旅途劳顿之苦。”

“铁生兄之所以将批山庄命名为铁心山庄，难不就是为彰显铁生兄的刚正不阿、铁石心？”

“这…无论如何，为东主在下还是要请俯垠兄三思，毕竟此去江宁数百里…”担忧地望着如木雕石塑般动也不动一下的孟荑，齐铁生突然略变了声调，咽地说。

“铁生兄，在下忝为医者，习这岐黄之术已近三十年。依我判断，内人离这腹中胎儿哇哇坠地，尚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们还是尽早告辞，如此内人方可在临盆前返抵家门。”决地吩咐仆从去收抬行李后，木俯垠方才转向齐铁生，朗声地一再辞行。

“这…俯垠兄夫妇到我铁心山庄客方才半载不到，此后俯垠兄若离去，在下必然十分想念。”痴痴地望向在侍儿扶持之下，娉娉袅袅地走过面前的孟荑，齐铁生重重地叹气。

“是吗？想不到江湖盛传铁石心的齐庄主，倒是相当多情的哩！”与他并肩一起看着孟荑和婢女映在雪地上的两行足迹，瞬间即被狂舞的雪片所掩盖，木俯垠挑眉峰，语带讥诮地回答。

虽然齐铁牢一再诚挚地挽留，但木俯垠却如同是吃了秤铊铁了心般的在第二天一大早，即已准备好发事宜。

即使雪势加大，须臾即盈踝及膝，都无法打消木俯垠一心要返乡的决心，命人搀扶来仍苍白得如随时会香消玉殒般的孟荑，喝罢铁心山庄所备温酒，他们即往回家的路发。

离开铁心山庄不过三里多路途，在护送的齐铁生尚未返程之前，孟荑就已经破。

在颠簸崎岖的山路上，木俯垠忧心忡忡地为妻扎了几针，走不时有风人的车，皱眉心的盯着遥远的某一。

“孟荑她要不要？何以她会那么多血？”见木俯垠不言不语地发呆，齐铁生焦急地扳住他的肩大吼。“或许是昨日动了胎气，孟荑已经破。”

“既然已经破，那…那应该就快要生产了，这临时临了的，上哪儿去找产婆。”

“产婆来亦是无济于事。现下只能看她母二人福分浅、各自造化。”

“什么？你是人称医怪的木俯垠，何以说这丧气话？你平日济世救人无数，孟荑可是你的妻窒，你更应该尽全力去医治她。”

“你终于记起孟荑是我木俯垠妻室之事。”意有所指地盯着齐铁生，他顿了顿才又再说下去。“前我亦无计可施。”

“你说什么？你是江南第一医神，何以会…”

“你以为我心里好过吗？胎儿太大且胎位不正，虽说辛苦些而能生下胎儿，但孟荑的底虚，我担忧她会不过去，可这产程已然开始，便无法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