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真不好意思，我们诗社里就属小舞最少，一张就什么事都反应不过来。”

“你到一边去。”

“呃…”“禧恩。”荣妃瞪警告，禧恩不得不从，只得让小舞正面应敌。

“小舞参见荣妃。”赶补上跪礼。

荣妃眯起肃杀双眸，冷冷一笑。“你长得还真像你家老太太呀。不只外表像，傲慢无礼的更是像。”

小舞自知有错在先，没得反驳，只能乖乖垂听训。

“哼，国无双又如何，还不是照样会人老珠黄。若是生了不成材的败家，毁了祖宗家业，又养了个不识大、毫无规矩的孙女，就更是印证了祸红颜的古训。”

“姑母！”禧恩暗唤。

小舞抿着双，盯地面，迫自己镇定。

她知荣妃在讽刺。那年，选秀，她的艳冠群芳，被当时亲临挑选的太皇、太后及皇太后赞为国无双，却被一句“狐媚误国”的耳语给断送了立后立妃的机会，改指婚给顺治胞弟，却印证了祸红颜那一句似的，早年丧夫，晚年时儿和孙又因案被参，夺爵下狱，所幸康熙念在宗族情谊，不杀叔侄一家，裁定终生放宁古塔，一个远在黑龙江的寒荒之地。小舞的年弱，康熙特准留京由亲族奉善，最年幼的小舞也留以侍奉祖母。

绝佳人，一生荣华，却晚景萧条，非但得不到多少同情，反成为嫉妒红颜的后妃们最幸灾乐祸的话题。尤其是当面人伤疤，别有快意。

“怎么，说你两句就不兴了？”荣妃哼笑地睥睨小舞。

“晚辈不敢。”

“那当然，你的后半辈幸福还得指望在我替你选的对象上，你哪敢得罪我。”

“姑母，你不是要听她诗吗？”凤恩不耐烦地扯开话题。“赶把诗哀号的分解决掉吧，我快饿死了。”

“是啊，我已经闻到荷叶闷饭的香味，都止不住了。”华调。

“你们俩还真是一个样，一搭一唱的。”荣妃知他们的用意，也懒得再跟小舞计较，却冷不防发现一件事。“这舞格格的衣服怎么和华的一模一样？”

小舞惊愕，这才察觉到华不只衣装，连发式、扮相，全都和她一样，甚至不惜把自己秀的细眉长眸画成小舞的眉大状。

华这是在嘛？简直变成另一个她。

“你这是在嘛？简直变成另一个华！”荣妃的拍桌大骂慑得人人心惊。

“我？”小舞傻问。荣妃怎么会是冲着她骂？

“放禀荣妃，不是小舞学我，是我在学她的！”华急急辩解。“因为我很欣赏小舞，所以我…”

“你不要再替她讲情！”荣妃早看透这群小的竭力掩护。

“不是的，您真的误会了。”华百般婉言，忽而想到什么似的朝诗社成员兴奋指：“不信您可以问我们诗社的人，真的是我在学小舞，我学她的发饰，学她的衣裳，您要生气就冲着我来吧！”

“我很乐意帮她脱掉这您看不顺的累赘。”凤恩自华后搭上她的双肩，睛闪闪发亮地望着荣妃。

“讲得什么浑话！”华羞恼地回赏他一掌，他上一副负重伤状，踉跄跌回椅上哀叫。

荣妃瞠目怒视。“太不像话了！”

“荣妃请息怒，我待会自会好好教训他！”华诚惶诚恐。

荣妃若有所思地瞪着杏半晌，瞄瞄华，瞥瞥凤恩。

“好！华，你给我狠狠地教训、彻彻底底地教训他…”荣妃由重喝转而低语。

“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