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后边圆？”垚冰听了之后不禁失笑地摇摇，这小姑娘说话直接得可，丝毫不忸怩；要是在中原，不是勾栏院里的狼言狼语，要不就是闺阁绣闲里的女诫礼教。

“咳！”他清清咙，稍稍收敛过于放肆的笑容“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纯粹关心而已。”

“关心？”初云听到这两个字，原本懒垂着的睑像是被针扎着了似地掀起来，她奇怪地看了他一，又将视线移了开。

“唔，是啊。”理所当然地，他虽非家人，但向来不打诳语。

“你我见面不到一天，本还是陌生人，说什么关不关心，不觉得随便么？”关心哪是这么容易的事？那些与她相十多年的人，可没一个跟她说过同样的话。

“好好好！我不说关心，这样自粕以了吧？”他不晓得为什么区区两个字就让她整个人戒备了起来“不过，你真的不吃了么？”

“既然说不吃，就是不吃。”初云摇拒绝。与其吃，她倒希望能喝酒，因为夜越天就越冷，现在她的手脚就已经冻得快要僵了。

“那随便你噗！”耸了耸肩，无论得到的回应如何，垚冰始终晾着微笑“不过，换作是我呀，骨要，但绝对不为难自己的肚，委屈自己可是没半好呐！”

说完，他人就往草地仰倒而下，枕着手臂打算好好睡觉。临要合之际，突然迸了话：“对了，小刀就搁在烤羊那里。”不顾她听了会有什么反应，又径自躺下闭了，嘴里还轻轻自喃着：“我垚某人没什么缺，偏偏就是睡了以后跟死了没两样，任何人任何事我都不会发现。”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趁着他合，忍不住仔细端详了好久，那两眉正舒缓地搁在俊朗的面容上，嘴角还兀自微微扬起，看来，这偷羊贼的潇酒还真不是装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咕…噜…”有个微小的声音传了来。

初云瞥瞥自己的小肮，瞧瞧呼息平稳、已睡了的他，再想想两人刚刚的对话，珠儿一溜，脸的线条忽地松了开：“也对，那就…好好地吃它一顿吧！”

虽然知夜还沉着，但垚冰依然禁不住翻坐了起来，原因嘛，在于不远飘来的轻弱声音一直扎着他的耳。

“咯…咯…咯…咯”声音还是不断响着。始作俑者，既不是他，当然就是那位小姑娘了。

她的人就趴在离他数步远的草地上，本就纤瘦的现在这么一蜷缩，远远看来，倒像只独自在草原迷路的小羊儿。

垚冰轻步过去，在她旁蹲了下来：“你啊，冷成这样，也不靠过来窝着取么？”那个“咯…咯”的声音，正是从她贝齿间蹭来的。

垂埋向的螓首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她还在睡寐中。

“真要冻坏了，我垚某人岂非要抱着内疚过一辈？”垚冰轻轻抚了抚她的发，微微一笑，半戏滤地笑叹。

这小姑娘呀，人确实聪明，说话率真得可，骨虽但又非蛮横，该持的原则，她守；而沦于妄执的，若能以理服她，她也能接受。瞧那只烤羊的下场…能吃的分全被清理得净净就是最好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