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啊！”他答得直快，转念想到师父也是至今不能就寝，当即怀着歉意改了：“呃，我想…还是明儿个再跟师父报告好了，师父应该很累了吧？”

“那么，师父快快休息去，小徒不扰你了。”

“慢儿喝，又没人跟你抢！”

瞧他说得眉飞

“嘿嘿…师父瞧得真清楚呀！”俊容溜了抹笑，意气飞扬，齐磊接着说：“那夜，跟手这么一比划，确实很畅快，更让我想通了一件事。”

“哦？”他飞快地眨了眨：“跟师父说了之后，师父可就再没赶我走的理由喽！”

“你想得不少，但是，跟我赶不赶你走有关系么？”

“我知师父会等门，可真见着了灯火，还是快嘛！”

她上将手回：“你没听过寒料峭么？这时节本来就还没和，手凉了儿，应该正常吧！”笑瞅向他，练如滟轻轻摇：“你别瞎心了，待我神养得饱，气就会跟着好。”

“都是十足十的心底话，自然说得理直气不虚喽！”齐磊挨近了些，满脸兴奋：“师父，要不要我将今晚的情形说给你听？”

稍顿了顿，齐磊了更一步的解释：“我不能永远都在等着看更多绝学、碰更多手，这些一定越来越少，毕竟，我也还算长嘛，功夫当然是越练越好！”说到这儿，他微昂起下，朗朗笑了。

情有万千貌，说浅，单看一字，是“心”；多少，独问一项，是“值得”──她见着了齐磊的“心”同时在他上…找到了“值得！”

“生龙活虎的样呀！”明眸眄，笑意满盈：“你只要心里没烦恼，练起功来都是又使劲、又卖力！而且乐在其中。”

回来，所以觉得开心呐！”

睨睐间了清妩风，练如滟笑叹：“唉，总有你能说的。”

放下碗，伸袖往嘴边一抹，齐磊缓缓吐了长气：“呼…真舒服！练功完最痛快的，就是可以这样下大碗。”

他拭了拭脸，应了话：“是啊，师父看来啦？”

“真的么？”齐磊轻轻捉下她的手，又是一诧：“师父，你的手…你的手觉好冷。”

柔荑不自觉抚上了自己的颊，练如滟勉笑笑。“可能真有些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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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看得，是你向来藏不住，谁见了你练功的样，大概都能明白。”

心这么想、嘴这么说、视线这么投向芳容。如此细观之下，齐磊倏地攒了眉，急急问：“师父，你的脸好苍白，是累着了么？还是哪儿不舒服？”

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这下，练如滟的兴味儿益发了：“好，你尽管说，我来掂掂。”

“当然有啊！”瞳湛大，他答得铿锵：“那意思就是：我想清楚了，以后，绝不会再拜其他人师父，如此一来，师父就不能用‘另寻明’这个理由赶我走啦！”

练如滟笑着轻轻摇：“瞧你，汗都快里了，也不晓得揩揩。”顺手拧条巾递给他，边：“这几天，你心情好的，嗯？”

“什么样？”

“咕噜噜噜…咕噜噜噜…”

“不同你赴约，是顾忌旧识相见。难，你以为我当真无所谓，连等个门都不愿意？”绷的表情松络了，檀抿起微晒。

瞧他认真的模样，着实教练如滟肚里好笑、心里动──唉！这齐磊呀，对她的顾念总是用如此直率的方式表现，让她连质疑、困惑的些微可能都没有…或许是这样吧，所以从与他定约、相战到受了掌，她也从未兴过犹豫。

“怎么，折腾了一晚，还不累？”

“以前不断拜师学艺，是因为觉得学武功有趣。新鲜，于是越贪越多。遇到厉害的人，总想过过招。就像那个人吧，手一次，就让我念念不忘了四年；但这回再度对战之后，我发觉不能再像从前一般了…”练如滟静静睇着他，隐约觉得此刻的齐磊…很不一样，整个人仿佛镀了层亮的光芒，如此耀，又如此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