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你，自然找得到。”

“是么？我很兴你来了。”罗绯衣淡淡一笑，说话的同时，一边取火折，捻亮了灯烛，聂飒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清晰，他看起来依然冷锐而矜傲人。

“哦？”角微动，是对自己的冷嘲。“我倒觉不你的开心。”

“你来了，我终于脑定，之前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我不是了场大梦而已。”睫帘轻垂，在她双眸下方烙了幽影；她斟了杯茶，给他。

聂飒接了过来。“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她摇了摇螓首，边绽起的笑如雪，轻而寒薄。

“完全无所谓？”

“我不想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语气淡淡的，笑容凉凉的，沉默的最后还是拒绝。“只要确定过去不是幻梦一场，这样就够了。”

不是幻梦，就不会有过多的期待，是真切存在过的事实，就可以画上句，然后埋葬全曾有的情绪，哪怕只是最细微的觉波动。

“就够了？”一字一字几乎是从冰里裂来的，尖又寒重。“你认为这样就够了？”眸冷了，怒焰又开始漫烧，伟岸躯更是霸地欺近她边，将她到桌缘圈住。

聂飒蛮横的举措，燃了她心底休眠已久的温火；既然无逃，罗绯衣脆直直地对上他的，声音抑得极低，却十足森严。“聂飒，你究竟要我怎样？”

“我说过，我要你的在意！”

“很抱歉，我不到。”她断然拒绝。“那么，那一夜又算什么？”聂飒的手伏撑在桌缘上，如今因为过度使劲的关系，兀自微微颤着。“不算什么”

“你再说一次！”

“不算什么”

没有狂斥，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吼，罗绯衣冷静地像是陈述一个事实，这却让聂飒更难以忍受，愤怒、挫败，还有藏在暗的酸沉纷至沓来。“聂飒，你要的‘在意’，别在我上找，也别跟我讨。”轻轻摇了摇，罗绯衣淡淡地说。

“不，绯衣，我只要你的！我只想要你的！”他上否定，态度决然。说完便俯下要攫取她的樱。

“不要这样，聂飒！”罗绯衣一个撇，闪了开。“够了！真的够了！”

“如果我说不够呢？如果我明天要来、后天也要来呢？如果我说，我在意你呢？”聂飒依然保持倾向她的姿势，低沉微嘶的嗓音在她耳鬓盘桓，每个咬字的气息在她的发际拳。“你在意我？”罗绯衣突然嗤地一声，笑了，声音再怎么清平如常，也掩不住哀伤。“那是你编的谎话。我演的笑话吧？”

他的说词，让她想起了许多觉…那夜的缠绵。隔日清晨醒来时冷清无人的失落、之后再没见过他一面的迷惘，还有莫名醒来竟在罗家旧居的惊诧。这些，对向来清心的她来说，都是一又一回的神魂震撼…

“我不知什么是‘你的在意’？如果你的在意仅是一施舍的临幸，那么够了，真的够了，我并不需要，从来都不需要。”

同样的话，从别人嘴里说是怨毒，但罗绯衣不同，她不哭不闹，说话的神情却空得令人心痛，而聂飒…却只能怔怔看着，哑无言。

“既然回到了这里，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她顿了顿，继续说：“以后就当我们未曾相识吧！”

未、曾、相、识…多么有震撼力的四个字，熟悉的挫败瞬间漫上了心，竟教向来沉稳冷敛的玄鹰微微颤了；但纵使如此，聂飒箍在躯两侧的臂膀还是不愿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