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笑意地勾了勾角，沉稳地问：“初七之事，你好准备了吗？”

“准备了几箱贺礼，但…”

“但，不知怎么破樊汝胤的局？”见他迟疑，聂飒冷冷一笑接了下去。

“确实不知。”荆寒笙俯下脸去，低声承认。

聂飒瞅着得力助手，缓缓地说：“寒笙，你得很好！”啊？主竟然称赞他？荆寒笙有些愕然，不禁抬起来正视聂飒，而从主微弯的底，他千真万确看到了赞。

“这段期间，有人来访吧？”

“嗯！青鸥堂派特使来查了三次，赤枭堂则来了两次。”

斜飞的眉，有着毫不留情的冷绝和万事尽掌中的亢傲，聂飒笑了笑，嗓音却是寒的。“赤枭堂发布这个消息，就是等着看各方的反应。明的来了这么多次，暗的也绝不少。所以你的不知所措，正是最好的掩饰。”

听了分析，荆寒笙对主的尊敬与倾慕又更了几分。“那么，鹰主有什么计划？算算时日，这两天也得上路了。”

“这，我自有安排，届时，非你执行不可。”聂飒有成竹地说。“且前先替我备着一个空箱。”

“是，我会安排妥当。”

“这么晚了，还没睡？”见她房内灯火犹明，聂飒直接闯了去。“换了个地方不习惯？”

“没的事，我向来少眠，习惯了。”

其实，他只是想来看看罗绯衣，莫名地想；真见着了她，倒没什么特别要说的。直到一瞥见折叠好放置窗前小几的新嫁衣，让他不自觉扬起了冷笑。“这衣裳，你还留着，想回去当樊至刚的媳妇儿？”

“不是。”顺着他的目光，罗绯衣也瞅了那衣裳一。“我没想过要怎样，嫁不嫁反正都是一样的。若要嫁，留着可用，不要嫁，留着也无碍。”

“你的意思呢？你自己的意思呢？”闻言，聂飒沉冷的眸迅速两簇怒焰，他不喜她这凡事无关己的吻。

“我？”她淡淡一笑，又是尘的清净缥缈。“一切随命吧，我不重要。”

“不！那不是命！”聂飒猛然抓住她的双臂，锐利的眸盯着她，的字句里有抑的气愤。“你可以反抗、可以表示意见，但你不，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命！”

就像这场与绝天门、关司鹏的战争，是他这辈绝不后悔的选择！

她轻轻摇了摇、依然浅浅笑着。“因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需要反抗什么、表示什么意见？”

“不！不是这样的。”聂飒有些恼，恼她这般不在意自己。换了个方向，他继续问：“难，你对自己的将来一打算也没有？”

“有。”她目光明澈，清得见底，一字一字落定。“等待死亡。”

“等待死亡？”他眯起了，狠狠地盯着罗绯衣，仿佛又看到初相见时的她，如此无惧生死，当时他觉得这姑娘有趣特别，如今却隐隐觉得愤怒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