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就是这么颠倒无常、反复难测，还有什么能够倚靠、值得在乎的？不知何时开始，罗绯衣已学会用一朵清浅的笑容楼下答案了。

“一切，果然如鹰主所料。”他明白主的笑意为何。对外宣称失踪，实际上应该是被樊汝胤给“解决”了吧？

“你不是，真要杀我，你不会多说废话。”目光坦然明净，她淡淡地反问：“就算是，又如何？”

“我也许是来杀你的。”

她心防备着什么，而这──会是她的弱？聂飒转念一想，本来企图不择手段也要答案的决心忽地和缓。知对手的弱何在，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而今，方向既定，那么，输赢结果也无须非要在此刻揭晓。

他当然知赤枭的举动，非是为了她的缘故，适才透的话，不过是想试试能否剥除那朵刺的空灵轻晒，结果，她清得不带情绪的笑容始终如一。

“他要的新娘，是淮北罗家的女，并不是非我不可。”眨眨睫羽，罗绯衣下意识地半转过，痹篇他尖锐的瞅视，不想多说心底的另一个理由。

“不，我不聪明，我只是有自知之明。”

笑容。“看来，你过得很是惬意。”

“哦？”聂飒眉尖一挑。

世间事，有什么好争么？尤其，争的对象是“罗绯衣”一个带了邪祟的女，这简直…

“那很重要么？”罗绯衣轻轻一笑。“不过就是想看看被关在笼里的鸟儿如何吧？”

聂飒知她聪明，也知她不将劫持、囚禁，甚至死亡放在心上，但就是忍不住想试探她。“你未来的夫婿为了找你，前些日尽挑了数十个寨，你该动自己能嫁个多情。”

闻言，聂飒一时无语，只是专注地看着她，像研究什么似地，半晌，才沉声：“你很聪明。”

“嗯，确实。”

“失踪？”边的冷笑，倏地扬起，在聂飒的四周掀起冰冻的氛围。

罗绯衣知，他下的这帖，是战书，而且下得极为谨慎，才会重申说过的话；只是，她着实无意接下。

“为了找我？”她轻轻摇了摇，语气犹是平静。“不，你错了！不是为了找我，是为了维护他的面。”

“很好，接下来…”聂飒稍稍顿了顿。“江湖将

对她来说，这样的状况不差，或许…更好。她喜这里的清幽少人，平时除用膳外，连守馆的老妪也碰不着面，只要他不在，这里称得上是世外桃源。

“不！”她答得明快利落，完全无视他制造的空间压迫。“我的意思是，不我怎么想，这一切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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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绯衣…”低沉的嗓音锤炼着字字铿锵。“我说过，有一天，你会说一切；而我，我会知一切！”

似乎同她说完话之后，他人就消失了，跟现时一样莫名其妙，罗绯衣仍是如过往数天般的度日。

“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现？”

然而，最讽刺的是，能于此，竟是拜受劫为虏的遭遇所赐！

“随你吧！”眸光同样泓澈，笑容同样明透得不匿思绪。

“你的质问，又为哪桩？”

荒谬得可笑！

“这是变相的拒答吗？”一个跨步，他让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不只如此吧！”悄悄芽的胜利，让聂飒漾起了笑，接愈多，他愈能看清她细微的变化，正因罗绯衣沉静如一泓潭，所以只消些许风动，波纹便现，而他，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既有其他理由，却不明说，这是为了哪桩？”

“鹰主，赤枭堂已经发生变化了。”荆寒笙微微前倾，恭敬地呈报消息。“最近，赤枭堂里风声鹤唳，接连有几位重要将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