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没事的话，我…”她怯怯地低下，嗫嚅着说；对钟易，她一直无法坦然──希望能够，却始终达不到！

“问巧！”他近乎鲁地打断她的话。“你还是要这样继续下去吗？”

这样的局面究竟要维持多久？将近六个月了，还不够吗？而她对他的防范闪躲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宣告结束？他的耐几平已经被她给磨光了呀！

“公爷…”问巧惶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声若细蚊。

今夜的他，不是她熟悉的钟易！

“不要叫我公爷！”他低吼声；而在看到她脸上浮现不解的惊怕后，他歉然地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些。“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是下人婢女，所以你也不用这么称呼我。”

问巧咬着下，不知该怎么应声；前的钟易，与她所认识的相比，要直接太多，甚至，连展现的温柔都掺着咄咄人的味儿。

是因为是夜的月带了酒的红？还是由于今晚的星蓝得过于沉？

事实上，这些情绪已经搁在他心底好久好久了；每天看着她在自己前，觉却是那么地遥不可及；仿佛是梦中幻影，明明就在伸手可的咫尺，但只要越雷池一步，唯一的下场就是破灭，为了维持幻影的存在，他是用尽了心力才压抑住自己碰的渴望。

然而，不！他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问巧，”刚刚似乎吓着她了，钟易试着把语气放缓放柔。“有时候，可以跟我说你在想什么吗？你知我…”

“公爷，你不要这么说。”她虚弱地打断他的话，依然没有勇气与他四目相对，就怕自己在他中的真挚切里迷了路；手指绞着裙，就像他的一字句全撒在她的心，揪得都发疼了。

“为什么？”天！一直以来，这是他最想问的。为──什么？

“别问我。”她的话咬在嘴边，低低细细的。“拜讬。”

“你就忍心继续折磨我？”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她轻轻地把别过一边。

她，又何尝不苦呢？

他是大宋国堂堂的钦差大人，有地位、有涵养又一表人才的，想要什么样的女就能拥有什么样的女；而她，不过是金国小小的婢女丫鬓，没读过什么书，人也长得普通平常。

不从哪一方面来论，她都不上；他──值得更好的呀！

“问巧，看着我。”她的无奈了他的睛和心底，怜惜的情愫不自禁地跃上言语。

见她没有动作，钟易又促：“来，试着看我。”

他悄悄地递了手，轻托起她的下颌，合着的细密睫仍然在她羞红了的瓜脸上落下影──不敢直视他呵！

已经有眩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了，让她抓着裙裾的手指慢慢放松、让她持低垂的睫慢慢扬起，更让她固的心慢慢现了一小小的隙…“告诉我，你最近真的好吗？”对她的关心从来都是最真切不过的。“真的没有任何事萦挂于心？”

“我…”瞅着他的举动邃如潭，她差要和盘托心里所有的事了。然而，当完颜慕南的影像在脑中掠过时，问巧登时把涌到嘴边的字旬，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已经从悬赏榜文上得知那个“完颜”确实就是她日日夜夜念着想着的小，而在事情未明朗以前，她是怎么也不能说小的事呀！

澳变几乎是发生在一瞬间，钟易亲看到她从言义止到骤然撇过、逃离他的注视和掌握。

他只能隐隐约约地知，确实有些重要的事儿鲠在她的心里，至于那是什么，他实在是无从猜测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