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哥哥”寻求一些安时，他总是推开她的小手，因为那是命令！

冰珀只是瞠视着地，静静地听他说，表情一片空白。

“珀儿…珀儿…你知吗…”神智已经模糊，连话也难说得完整了。“我一直在…在想，等这一切都…都结束了，我要带你…带你到我的故乡，去瞧…瞧大鹰、黑…黑…森林。我一直…一直都在…想…”

全暗了！天，全暗了！对万其萨来说。陪了她十年，或许，也了她十年，而这一回，他终于可以闭上、想着她的时候，安心的笑容了。

项暐支扶万其萨的尸，让他缓平躺下来；对于这个接不多的万其统领，项暐打从心里敬他是条汉！

“不要…不要！”瞪着他如同睡般神情平和的脸，冰珀喃喃念着；他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

“不要！不要！萨哥哥…萨哥哥…”泪开始疯狂地涌，她用孩提时候称他的方式唤他，万其萨却和从前一样对她丝毫不理睬。

项暐轻轻将她的螓首扳靠在他的肩上，让她尽情地哭，因为停住泪之后，他们还有重重的困难和关卡得闯；万其萨给他的那块令牌，很重，但他承受得住、一定承受得住！

替万其萨埋葬妥当后，两人选择在牙雪山脚附近找个隐密打尖儿，不能再回凉州，一方面是必然已有人在“杏林堂”守株待兔，二方面他不想连累宁儿和大木。

“喏，吃东西填填肚！”

冰珀静默地接过他递来的，未发一语。

“明儿个，咱们就往苏州去。”他明白她现在仍对万其萨的死无法释怀。

“嗯。”她随轻答。

她的漫声回应却让项暐面一沉，他郑重地说：“我希望你去苏州的决定，不是因为今天有人以死相求，也不是因为受我的迫。”

“你到底要我如何？”冰珀看着他，抑着声对他说。

“冰珀，说来，说来！”项暐固执而温柔地说。“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不同的生活方式？认识陌生人、与人相？”

他毕竟是真的懂她的。半晌，冰珀幽幽叹了气。“苏州，太远了。”

“那么──”他抓住她的臂膀，微微使力地。“我在这里！就在这里！我就在你的边，从没离开过！”

项暐继续说：“到了苏州以后，你确实必须重新学习很多事情，认识很多新的人，但是，冰珀，我一直都在你边。”

“如果，连你…连你都不在我边呢？”这是她最心忧的一，倘若到了全然新的地方，却连唯一熟悉的都失去了，那她如何？

“我当然会在，永远都会在！只要你这里有我。”项暐把手覆上了自己的左，而后温煦的一笑。“更何况，我知你这个好胜的姑娘一定会是赢家，一定不会让畏惧和陌生打败你的！”

“到苏州去？”

“嗯！到苏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