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带喑哑，好似极力压抑着什么。

“难不是这样吗？”冰珀不解，秀眉轻轻蹙起，今晚的万其萨有些奇怪，至少，不是她所熟悉的。

他侧过脸，躯僵直，怒气在心底酝酿着。他也不明白自己，相了十年，为什么最近会越来越不满现状；甚至，到地牢外探看她是否守在这里。

“珀儿，你…”他没有瞧她，困难地开。“喜上那小了？”

喜？是这样吗？冰珀心猛地一撞，因着他的问题再度陷沉的思索。

“看来是这样了。”万其萨努力扯笑容，却更显得苦涩难当。

然而，他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呢？守护着冰珀的人，一直是他呀！

“不！不行！你不可以！”他突然提的音量，让她怵然一惊。“要知，这样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

“这不你的事。”她冷冷地冲了回去。

“我不能睁睁地看着你沉沦、看着你自取灭亡、看着你为了他赔上自己的命！”万其萨双手使劲地抓住她的臂膀，仿佛这样才能让她了解在这件事情上他有多持。

冰珀没有抗拒，只是抬看他，用寒冱的眸，冷言：“万其统领，你最好回去冷静一下。”

“别叫我‘万其统领’，至少，别在只有我们的时候这么叫我。”他痛苦地说；她──从来就不曾思这声“万其统领”在他们之间筑起的藩篱有多、多难跨越！

“万其统领，我不想知你何以会如此失态，但是，我必须郑重向你声明一：无论我选择了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

“不！不是这样的！”万其萨语气急躁了起来。

“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冰珀斩钉截铁地说，决得不容任何质疑。

在他认定里，造成这个转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项暐。

而且，他有烈的预，总有一天，她会为了他，赌上她的所有，包括…命！

乍然放开对她双臂的钳箍，万其萨大踏步直往地牢而去；即使冒了被王爷降罪的危险，他也要亲手解决项暐，这是为了实践十年前付给自己的使命──守护冰珀！

“打开！”万其萨下了命令，手提大刀，闯囚着项暐的牢室。

项暐倚墙盘坐，正自闭目养神，乍闻响，这才从容不迫地缓缓睁，所见到的，是浑散发着烈杀气的万其萨。

“请坐。”项暐气定神闲，大方地提邀请。

万其萨定定看着他，俊逸无俦的脸上尽是平静安适；当此生死关能有如是气度者，确是天下少有！

可是，容不得他！他不许任何威胁冰珀生存的人留活在世！

“项暐，你认命吧。”

微弱的光线在刀锋上反森冷的辉芒，在黑暗里尤让人心起胆寒。

“且慢！”他声喝阻，没有心慌。“就算改判我斩立决，也得告诉我理由吧？”

“理由很简单，只有一个！”他着语气说。“我要冰珀活得好好儿的！”

“哦？”项暐闻言，冷哼一声，反问：“杀了我，就可以让冰珀活得好好儿的吗？”

“至少，她不会为你牺牲自己！”

项暐没有对这句话直接反应，而是从侧面淡淡地问他：“你觉得冰珀在我现以前，算得上是‘活得好好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