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撮发丝掉了下来，雅安随手将它拨到耳后，又继续磨墨。

收剑鞘，易盼月的神中似乎透了某不为人知的心情。

桃依然，海棠愁，问暮云，何觅芳踪？

“哎呀，好了好了，墨已经够黑了，再磨下去就太啦。”小姑娘连忙阻止雅安再磨下去。“雅安，你今天好奇怪，都心不在焉的。算了算了，你陪我到园走走吧。”小姑娘说。

“芙儿，你一个人在这？”

小姑娘又说：“这是晏几的词，他是北宋的词人，我好喜他的词作喔。可惜乐谱已经找不到了，不然我可以唱给你听，我的歌很不错呢，连我爹爹都说我唱得好。但是雅安啊，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爹爹我没读经书，反而在看这些诗啊词的，不然我爹爹铁定会骂我的。”

雅安静静地，一张脂粉不施的脸显得有些惨白。

她摇摇，表示没去过葯铺。

“芙儿，你的脚有复元的机会了。”叶守兴奋地说。

小姑娘突然凑近雅安。“雅安，你今天去过爹的葯铺了是不？不然你上怎么有一奇怪的香味，好香，像草葯的味，又没那么辛辣，真好闻呢。”

小姑娘一个人坐在迎的前，把玩着将要开放的苞；但随即，她便被远回廊的人群给引了过去。

一个中年男人飞快地奔了过来。

“雅安，你听听这首鹧鸪天。”一位粉妆玉琢的小姑娘扯着边一个侍女打扮的姑娘笑。她手中捉着一本词集，似乎正在学书。“雅安，你听喔。醉拍衫惜旧香，天江离恨恼疏狂；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云渺渺、茫茫，征人归路许多长。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笺费泪行──哇，好人啊，你说是不是？”小姑娘红通通的脸好像一朵苞待放的朵。

冬雪初不久，虽，但风拂面来，仍不免有些抖瑟。

比了一个取衣的动作，小姑娘。雅安将椅推到圃前，便屋去拿外衣。

小姑娘又：“你知我爹可能要娶新娘了吗？不知有了新的妻以后，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疼我？我很担心呢。雅安，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远山霜华重；

她意识到自己不便的双，羞怯地拉了拉盖住的巾，似乎想要隐藏什么。

“爹，你说什么？”叶芙不敢相信地问，生怕

雅安。

雅安闻言，放下手上的墨条，取来了手巾掉不慎沾上的墨；再将小姑娘扶起来，放在椅上，一言不发地推着她到后院的园去。

雅安沉默地看着前的小脸，微微垂了垂睑，又继续磨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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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方一苑里，隐隐传低语轻笑声──

是的，这两个人一个足不能行，一个不能言。

“爹！”她朝那群人叫。

小姑娘又说：“雅安，你不识字吧？没关系，我教你。像你这么聪明的女孩儿，一定很快就能学会的。等你学会写字，你就能告诉我很多很多事情啦。”

雅安稍稍挪开一步，远离小姑娘过分的贴近。

“雅安去帮我取外衣过来。”小姑娘解释。

雅安站在桌旁，仍旧低首磨着墨。

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告诉自己，如果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就去找她吧。

她这才注意到，除了她爹和一些仆人外，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他满漂泊的味，似乎连发稍都沾染了风尘；而挂在畔的那抹笑容，好看到了极。她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小姑娘一停下说话，整间书房里就只剩下雅安磨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