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替换掉玉娃儿额上已经不再有退温效果的巾。

这丫向来壮，少见她病，谁知一个小风寒来势汹汹，她都烧昏睡两天了。

换好巾后，老茶郎走到窗边，将大开的窗关小一。夜了，再受凉可不得了。

"逍…玄…"

听玉娃儿念念有词，老茶郎连忙走到床边，低下倾听。

一听，他就皱眉。怎么妞儿昏睡了两天，说这相同的梦话也说了两天？

消？玄？消玄，还是玄消？那是什么玩意儿？

看女儿被梦魇缠得痛苦，他连忙将她唤醒："大妞、大妞，醒一醒啊。"

玉娃儿被这一惊扰，迷迷糊糊的睁开，看见老茶郎，便问："阿爹，今天初几啦？天亮了么？要去山上…"

"天没亮，不急、不急，天暗着呢。"怪了，大妞要上山什么？

老茶郎姑想心里就越觉得怪，可百究宽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他摇摇，在床边的板凳坐下。守了女儿好一阵，才离开去煎葯。"大妞，你可行快好赶来，别叫阿爹看着你病，心里也难过啊…"大妞是他的宝，可千万不能差池啊！

不是早已决定要忘恩背义了么？怎还会有心？若有，也该是铁石心一副，早也该不痛不、不哭不笑了。

偏又怎还会痛？怎还会难受…悲哀？对，就是悲哀。当时，他记得姑婆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

"你这只没牙的老虎，为什么让我认识你，还跟你一起长大，真丢死人了！"

"我有牙。"姬川的话严重伤了它，它抗议。

"有牙？有牙怎么连一只小鹿都咬不死？还是我去把那鹿逮回来的。"

"我…我只是瞧它可怜…"

"话！老虎也懂得什么叫作'可怜'？大家快来听听这天大的笑话唷。哦，不不不，我错了，你怎会不懂得可怜？你是该懂的，因为你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可怜虫啊！"

"咬他，咬玄逍，大家一起来尝尝可怜虫的血是什么味。"

"啊啊，不要，好痛啊，不要咬我，我没惹你们什么呀…"

好痛啊！姬川和牙莨的牙已经磨得很利了，咬得它全都是伤，都快掉光了，好痛。"姑婆，你告诉我，我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咬我？"

"玄逍，你没有错，错的是天爷，你只是悲哀，可怜的孩。"

"悲哀？为什么？"它不懂姑婆的意思。

泵婆摸摸玄逍的，说："玄逍，永远不要忘记你是一只老虎。你不可能永远靠同伴的猎来喂养你，有一天你会长大，你必须自己去猎，自己独当一面。当虎，是要习惯孤独的，这不容你拒绝。如果你持拒绝，你只有死。"

"可是我不敢杀死它们，那些动都比我小，我咬不下去。"因为缺乏磨练，它的牙也不似同伴们那么锋利。它们要咬它，它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