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兰若仰望着他，脑中想的是杜玉娘横死的模样。她捂着，只敢轻轻地呼，她怕自己在这空气不通的室内呕吐来。

杜玉娘对她极好，她不想让呕吐的举动亵读了死者。

“我害死了她。”官法昭看向杜玉娘的尸，气黯然他说。

迸兰若摇着，不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公开与刘明蝠作对。第一次遇见你的那一夜，我就和他碰过面。我当时正在调查他的背景，而玉娘是唯一陪在我边的侍妾。”他背过，一手支着墙，颀长的背影显得无比的落寞。

“你…”古兰若睁着眸凝视着他，想安他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是因为我而中毒的，刘明蝠一定是想在我边安排个人，所以才对玉娘下手的。难怪他知我背后的疤记。”他的声调平稳，只是颤抖的手臂漏了他的情绪。

迸兰若无声地凝望着他，他很痛苦吧，玉娘毕竟是他另相看的女。她扶着墙起，默默地站到他的边。

她知那觉“心”明明该是因为人的死亡而心寒，愤怒的火在全闷烧着，那火是无法熄灭的，是会烧噩梦的。

“我们会替她报仇的。”她伸手轻了下他的手臂。

同病相怜吧！他们在乎的人都死在刘明蝠的手里。

辟法昭到一阵冰冷袭上他的手，他闭上了，将古兰若拥怀里。

“我会为玉娘最妥当的理。”

“我知你会的。”她恬静的声调，平抚了他的心。

“我们今晚就发到益州，我要提前去了解武林大会的状况。我不会让滔天帮拿走武林盟主的主座，刘明蝠不该犯到我的人！”

“爹！娘！不要！”

迸兰若大叫一声，从睡梦中醒冷汗濡了她的前额，泪珠浸了她的脸。

她睁着泪汪汪的眸，在黑暗之中颤抖着。

这是哪里？

这是官法昭的一别邸，他们正前往益州的途中。意识逐渐她的脑中，她的泪却依然奔着。

她有多久没梦过爹娘了？

“过来。”官法昭伸手揽住了她，将她整个人全卷到他的怀里。

“我…不知…该怎么办？”古兰若捉住他的衣襟，呼着他上的麝香气息，他是真实的。

辟法昭的臂膀更加拥了她，这几天的路程中，他们并没有谈太多。

他忙着理事情，而她则是默默地陪在他边。她睡不好，脸上永远有淡淡的疲惫。她吃不多，原就纤瘦的，如今更像是风一就要卷跑似的。

两人之间，改变了什么？

他一直在等待她投他的怀里，诉说她内心的痛。因为他的痛，被她的陪伴抚平了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