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表现得很镇定，被警察问话的时候，完全不像是新来的人。”唐诺侧过长，看她将铁门锁上。

“那是因为理直气壮呀，明明这里就没什么，那些警察摆明是来找碴。”一想到那些警察的嘴脸，她就皱眉。“我真搞不懂，国家要他们什么？在上的吆喝态度跟地痞氓有什么两样？”

“这不稀奇，世界本来就是这么黑暗。”唐诺见怪不怪，在法界有更多这样的人，知法是为了肆无忌惮的犯法。

“这些我早就知了，但真碰上这情况，还是会冒火！”她并非不解世事。

唐诺没想到，她顺接的一句话，意外地说中了他今夜心情恶劣的原因。

他发现，事务所里有位资律师拿了某财团负责人的大红包，运用法律漏帮助财团负责人的儿脱罪，或许这是律师的工作，他没话说；但更过分的是，该位律师竟然主动反咬原告，替财团负责人要求七百多万的赔偿，这为赚黑心钱不择手段的行为，虽然在他学生时期就常常听说了，然而，一旦发生在自己的周遭，他还是不免在意、气恼，甚至严重质疑起律师这一行，乃至于法律的价值。

见他神情凝重，久久不开，喜萌试探地拉了拉他的袖，也不等他回应便迳自：“还好刚刚你在现场，随抓些法律条文，就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真是太神了，了解法律果然很用。”

“是这样吗？”唐诺认真地看着她，角微微勾动。

“是啊！”倾笑容，喜萌说。“如果不是靠你‘专业级’的才，还不知要被他们折腾到几呢！”

她不是针对他的恶劣心情言安，但奇异地，她吐的字字句句仿佛一场及时雨，正好就浇在他理想逐渐涸的旱地上，驱散了焦躁、带来了温。

凝睇着她真诚的笑颜，唐诺释怀了。“谢谢你，Judy，你的话让我觉得自己还有几分价值。”

呃有、有这么夸张吗？喜萌不明所以，只好就冲着他傻笑。

“冷不冷？”清晨的气温偏凉，他关心问。

喜萌将外拢。“唔，还好。不过，有饿倒是真的。”打从昨天下午在版社吃了块同事买回来的起士糕后，她就一直没祭过五脏庙。

唐诺看看手表。“现在快四，夜市收摊了，早餐店又还没开，想吃东西得到便利商店碰碰运气。”

“便利商店没有。”她直接跟他说答案。

“这么清楚？”

喜萌无奈地，双手摊开。“没办法，平常收拾完来大概是两半，想到便利商店觅，里除了泡面啦、饼啦，其他像狗、关东煮那些都没了。”

唐诺想了想，突然问：“你急着回家吗？”

“你问我？”她指着自己的鼻，讶异问。

他两一翻。“当然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那就要看有没有其他事喽。”喜萌低藏住了窃笑。

“一起去吃清粥小菜？在复兴南路那边有好几家。”

“一起？”她倏地抬，睛瞪得大大地，仿佛听到什么石破天惊的大消息。她想都没想过“一起”这个词可以用在她和唐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