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响起，打破这份宁静。

意晴猛然一惊，不暇细想，反地从怀中取短剑，回便是“唰！唰！唰！”三剑。

项昱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状况，若非仗着武艺，反应灵，只怕这会儿上已多三个窟窿了。“你都是这样回答别人的问题吗？”

意晴看清来人后急忙停手，略略内疚地开：“项昱庄主，真是抱歉，我不知后的人是你。”

项昱略带讽刺地一笑。“好俊的剑法！耙问师承？”

“这很重要吗？”她还剑鞘。

项昱嘴边仍悬着那莫测的微笑，事实上自她那轻灵飘逸与凌厉妙兼的剑招，即可明白她的武功必曾蒙人指传授。

她自装成镇定如山的姿态，惬意地背过赏月。内心却明白自己是在他明直接的目光下狼狈逃开的。

“赏月？”

“嗯。”她似有若无地轻哼一声，摆明了是在告诉他“请勿打搅。”

“苏公，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咳！老天！这个人是太过驽钝完全不懂暗示，还是极端聪明一看破她的真实情绪？

“嗯？”她回答──极其不愿地。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需不需要人手帮忙？”项昱轻轻跃至她面前，盯着她白皙的脸，用自己犹不知晓的温柔说。

“人是找着了。不过，死了。”

“既是如此，苏兄何不在敝庄多盘桓数日？”也许是“他”这简促的回答中不经意漠然和无助，让项昱几乎是冲动地脱而。这句话吓了自己一，这不该是平日谨慎理智如他所会说的。

意晴迟疑了一会儿──待在一个自己恨骨髓的仇家亲手所建立的地方，这样好吗？或者，她该留下来，以项国夫珍的儿、家产作为讨血债的对象？但是，心底隐约传来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提醒她这还父债的方式并不正确，更不公平。

挣扎半天，她仍缓缓地了──她决定暂时留下好好观察一番。倘使归云庄在项昱手上仍行卖友求荣、祸国贪利之事，她会倾己之力不惜一切与他周旋到底、至死方休；假若如此龌龊事已随项国夫的死而尽成历史，那么也无需疯狂嗜血地为复仇而复仇。

项昱见“他”沉思不语，表情明暗晴连转好几重，心竟似受到牵引一般也跟着转。他不懂自己急切希望能得到“他”应许的殷殷心意由何而来，也不懂为何在“他”终于颔首后会有被喜悦淹没的觉。而这个连男中等长都不及、面容“漂亮”的苏亦卿，他──更不懂。

尽管项昱外表伪装得十分沉静，但以往忠贞不二的眸这回却选择了背叛，心细如意晴自然将这情绪尽收底。意瞬间如无人之境地直闯每个细胞中，醺得她有些昏昏沉沉，陶陶然浑忘了自个儿。

直到一阵冷风来，她下意识地环抱，打了个哆嗦。

而他注意到了──立即解下自己的外衫径自为“他”披上，还不忘轻轻叮咛：“赏月也该记得加件披风外衣什么的，怎么就这样痴痴傻傻地跑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