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也犯不着冒这等危险呐！”

她知，他念兹在兹的，始终是她的病。

“既然闹瘟疫，会前去救诊的多半是医术明的大夫。”他微晒。“别忘了，我服了猜弦的敛魂丹，这两年可是百毒不侵、百病不犯的。”

西门凛霜放下手中的饼，眉心蹙了。“话是不错，但…谁知敛魂丹是不是真这么有效？万－…万－…”

冷青冥抚抚她的，接：“万一找对了人，那你就有救了。”

他从未想过放弃，且绝不愿错失任何一个机会。

找对人了么？冷青冥无法断认，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与他同行的这位年轻大夫绝非泛泛郎中…“东方！”圆亮了眸，西门凛霜又惊又喜。

“洛一别，当真是好久不见了。”噙笑依然温煦如，正是东方昭。

在他后圆嘟嘟的小家伙，指着自己的鼻尖，声嚷问：“霜，那你可记得我？”

半弯着，轻轻掐了下他丰的颊。“我记得，你是小乔普。”

“我不是小乔普，是乔、普！”小伙摇纠正。“我已经不小了，师父说，再过个三、四年，我就能一名救人于危病的大夫了。”

西门凛霜喟了气，笑容怎么也收不起。“真没想到，咱们居然会在这情况下碰面，太意外了。”

“确实意外。”东方昭看看冷青冥，再看了看西门凛霜，终于叹满心忧忡。“我原先以为，咱们再碰面会是故友聚首，非关生死了…”

“依你看，她的情况如何？”

“她不是染病、不是中毒，那是与生俱来的…”东方昭摇摇，慨万千。“或许这么说吧，是宿命。”

“连你都没法？”眸炯炯直探，冷青冥抑声问。

“治病求本。凛霜的病谤来自她的血缘，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更换。”

“总会有方法的，我相信总会有方法的。”他不能放弃。

东方昭低忖思，无言以对；多盼望他也能附和冷青冥，但为医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死生有命的理。尽人事之后，终究得听天命，求不得呀…

“三更半夜的，你们俩杵在那儿什么？怎么面对面又不说话？”清嗓响亮，西门凛霜自房内踱。

闻声，冷青冥和东方昭同时望向她。

“该不会是在谈我吧？”左瞄瞄冷青冥，右睐睐东方昭，她摇笑问。

他们都不作声，看向她的眸光却了相似的无奈。

巧笑依然在颊，西门凛霜挑起了英眉。“既然没得治，我不想这条命是短是长，只想之后该怎么过，才能不枉这世的遭逢。”

就像她一生便注定要挑负西门家的重担，毋需问这路走起来是难是易，但问该怎么走、能怎么走。

“东方，我能跟你谈谈么？”西门凛霜问。“就咱们两个人。”

“现在？”

夜很了。

“现在。”

事情梗在心，不解决难成眠。

东方昭朝冷青冥瞥了，见他神未变，颔首应了。“好，没问题。”

冷青冥始终未发一语，凝盼着他们两人相偕而去的背影，他已经猜西门凛霜要和东方昭谈什么了。

为了这个缘故，哀沉在他凿了个好大的，得见不着底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