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过路，冲到她的面前，雾霜已滔滔不绝：“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不但发剪短了，又穿著西装，你看起来好帅喔！”她笑着从至尾欣赏着他。

这些话令姚毅脸发青，他倏地记起了一切──那一天，她的俞俊仁拥抱的情形。

他怒视着她。“你怎么来了？”

他的表情好冷，令雾霜有些心悸。“稳櫎─”她垂首。“对不起！你一定等我好多天了。家里最近发生一些事，所以我没法门。”

“是这样吗？”姚毅吊儿郎当，不屑。“我看不是吧！那天，你的旧情人不是来找你？”

“俊仁？”雾霜好像才突然想到他。“喔！是的！他是来找我。他退伍了，所以，他当然来找我！”她借着傻笑以遮掩自己的不安。那天，阿义一定看到她当街和俊仁拥抱在一起。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他尽量装无所谓、不在乎。“那你一定是回到他的边，所以你当然不会来赴约嘛！”他冷笑着。“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稳櫎─”她期期艾艾，不知所措，只得附和他。“也许吧！”

她的回答更令姚毅恨得牙的，他怒火中烧，他完全知结果了。那他也没什么好留恋了！“我也不会再来了。”他坦白：“安娜她又回到我的怀抱，你看──”他用手指着那辆法拉利跑车内的女。“她在里面。”

阿义的告白像一把利刃刺雾霜的心坎里。她不懂，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

“我也──恭喜你。”她若有所失。

“谢谢你。”他继续告知他的决定。“我准备带她回家，去面对我的父亲及妻。”

“你要带她回家？”雾霜的嘴角不觉动着。

“是的。这样，你就不会骂我是懦夫了！”他开玩笑。

雾霜不好意思地双颊胀红，她沉默不语。

“祝福你和俞俊仁白偕老。”他佯装真诚。

雾霜有难言。她只是耸耸肩，礼貌地。“也祝福你们。”

他们互相凝视，彷佛要将一剎那变成永恒，谁也没有先开别。但是，姚毅首先转，沉重地说：“再见了，霜霜！”

这时雾霜似乎才回过神来，莫测：“阿义，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剪发、改装扮、换跑车，是不是──”她咽了一。“都为了安娜？”

“当然，你以为还有谁能改变得了我？”他最英俊最迷人的笑靥。“再见！”他跑过街，坐跑车，车疾驰而去。

雾霜站在原地好久，脑中轰轰作响。

你真是个傻瓜，超级大傻瓜。

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改变一切，他当然是着她的。

你怎会像白痴一样问这无聊的问题？

你想证明什么？

他本来就属于安娜。

当晚，雾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没有心情，也没有胃，更遑论下楼用餐。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回想过去及这些日以来的──

她是个没有丈夫的女人。

这些日的改变，使她已不再俞俊仁了。对于阿义，她他吗？若不他，怎会有如此烈的痛楚撕裂她的心。可能吗？可能吗？她好迷惘。

阿义！阿义！你好狠心，竟不再顾念我！她把脸埋在枕下，泪浸枕。

不知过了多久，喇叭声惊扰了她，她好奇地下床，向窗外一瞧，这么晚了，会是谁？姚家还会有其它的人吗？

她在注视一切，她看着老吴开启大门，一辆她觉得满熟的车驶停车场。从她站在角度，她再也看不见一切了。

接着大厅传来一阵喧闹声。半晌，吵杂、叫嚣争吵声，接踵而至，未曾停止过，宛若暴风雨肆而过，一下，又都沉静无声。